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37)
楚存一口热汤吐在地上。
老四正拿着扫帚,见他一吐:“败家玩意儿,你吐我才弄干净的地做什么?”
楚存默默地缩回角落。
炼丹房里,陈遂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他只要炼丹失败,便无差别攻击这里的所有人,没人能不遭殃。
其次是老四,明明只是个筑基的废物,掌管着炼丹房的干净地板,会责骂每一个弄脏炼丹房的人,连陈遂也无法幸免,总被骂得狗血淋头。再次是银姝和狗蛋,两条蛟龙被陈遂调得和狗无疑,无非一个是会吹笛子的狗,一个是总狗叫的狗。再菜是那把谢传恨的老剑,上头的魂魄叫“季春君”,整日沉沉睡着,陈遂一直想让他彻底苏醒。
最后的最后,才是可怜的楚存。
陈遂说需他帮着炼药,谢了了二话不说就给楚存喂了毒让陈遂将他当狗养。天杀的陈遂天天切他炼药。
“你喝不喝?”陈遂问老四,“刚煮的藕汤,味道还可以。”
老四皱着眉:“哪来的藕?”
“楚存身上切的。”陈遂说,“洗干净了,一点味都没,喝了能大补。”
楚存想到自己胃里的那些白色碎末……原来出自自己身上,一想到愈发心酸。虎毒尚不食子,楚存吃了好几日自己炖的汤。
从游仙手上到陈遂手上,境遇竟还糟糕了几分。
“别哭了,傻弟弟。”陈遂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这一切都是划得来的。你没发觉你被反复削去的部分,游仙已不能完全掌控了么?”
楚存大喜过望:“那我迟早能脱离她的掌控!”
陈遂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别想太美了。你想想游仙何等人?多年之前能纵横一方的角色,不会没本事的。”
“等我杀了她后,你便明白你能如何活下来。”陈遂不欲多说。
他今日着急的已不是经脉的旧伤。
谢传恨不至于骗他。待到伤好,陈遂的修为又能前进一境界,追赶上谢了了。
“主人,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杀了她?”楚存问,“那你切我做什么?”
至少要等到季春君恢复意识。
陈遂在犹豫是否要在去西野前,与老四去一趟铁牛岭。那里的蛛丝马迹或许能有利于他了解西野发生的事。
对付游仙和施义都有准备。
“切你自然是好玩。至于她几时死,我也想知道呢。”陈遂道,“你花上几十年寿命,去天机阁找个修士算上一卦不就知道了?算完再告诉我,我还要活久些。”
楚存方才热血澎湃,陈遂简短说了几句话,他又心如死灰地坐回角落里,还得小心不碰到陈遂道瓶瓶罐罐。
哎陈遂,哎天道,有人给他做局了。
“这剑应当醒来,到了我算出的日子。”陈遂拎着剑,“是缺了什么?”
“魂魄已温养好了,没出一份差池。而这邪术我已在旁人身上试过无数次,怎么在季春君身上迟迟未能见效?”
楚存不语,只是一味地捂紧自己的屁股,怕陈遂怒火攻心真来上一剑。
陈遂一向喜欢用他撒气,若游仙在还能稍微制止陈遂,只是如今游仙自身难保。
“过来。”陈遂叫他。
楚存不动:“我不过去,你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我就不长出左边的手掌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换来了陈遂不到眼底的笑。
“听话。”陈遂哄着他,“不然我让银姝来对你动手动脚了。”
“我是个男的,银姝也是!”
陈遂道:“不然呢?银姝要是个女的,他也看不上你。他如今是个男的,对你也能将就用一用。”
楚存极没骨气地过去了。
陈遂伏在桌前。桌上乱无章法放着几只瓷碗,是陈遂这几日的战果。
楚存只能辨认出那红色的是气血丹,又与寻常气血丹有些不同。
他还来不及细看,手心又是一疼。
“怕陈昭的血,使得我的血脉已不再纯粹,滋养他剑身也慢了些。”陈遂喃喃道,“楚存的血是大补的灵药,或许也能作辅料用用。”
“哥,我承认我在剑宗干过不少坏事,你娘留下的玉盏是我打碎的,楚天阔当年的几本剑谱也是我烧的,有一年你一个人去不周山,我将你的气血药全换成了保孕丹……此外我真没对你做什么。”
陈遂的目光从剑上移开:“原来这事是你做的。”
“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