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39)
老四吹去封皮上的灰:“我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那你给我补全?”
这一片都是小商贩摆摊叫卖的场所,回头能望见剑宗隐在云后的山,并看不真切。
“你总是让我感觉你的脑子很好用。”老四在一边的石阶上坐下。
陈遂说:“这事你找银姝就行了,别让他一天到晚的不是对着谢传恨吹箫,就又是在看那狗屎话本子。看看其他蛟龙,不是在谋划如何飞升,就是在补下天罗地网猎捕同族,他倒好,吃了睡睡了吃,中途醒来一两回,实在是睡懵了,将你的脸当作绝世美少年又亲又啃。”
老四被他说得一阵恶寒:“他的唾液很值钱,我的脸也是。”
“当然值钱了。”陈遂道,“你弄两滴出来,这里多数宝贝都能买下,给自己买个小院,再买两个看门的都行。”
“那你怎么不卖银姝的口水?”
这时已快到正午了。
剑宗的山太高,陈遂有时会忘记入夏已久的事。再过几个月,又要入秋,草木凋零。
在山下,太阳照得地在发烫,连那石砖原本规整的线条都蠕动起来。
好像乌黑的小蛇。
“我在剑宗治了那么多人,又炼了那么多好东西给他们,剑宗的钱我不能随手花?”
老四却说:“其实是你嫌恶心罢。”
“楚存身上切下来的根茎,你有时都不肯用手去碰。”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对指套,“给你的。”
蚕丝指套,摸上来倒不错。
“看你那一副沾了血,洗也洗不掉,给你买双新的。陈遂,你以后用它的时候要想起我。”老四在他耳边说,“听到没?”
指套,陈遂一向只有切楚存下来煮汤的时候会用到。
那时候他会稍微想到和楚存相关的事,来表达对楚存贡献的小小敬意。
要么就是抛尸时,抛尸时想到老四那张黑黝黝的脸怎样都很奇怪,又不是做梦。
“那就谢谢你了。”陈遂笑着说。
“你平时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如果不是只在想做坏事和卖惨的时候挤出两点笑就好了。”老四又将指套收回去,“你年纪又不大,别整日苦大仇深的模样吧。那样显老,你看银姝不装忧郁时,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像新人的……”
陈遂还在想着铁牛岭的事。
他已逼楚存认他为主,自是不怕身份会暴露。此行只带了银姝和老四,陈遂不喜欢银姝有事瞒着他的样子。
更不喜欢他莫名其妙地就和谢传恨亲近下去,或是对剑宗产生什么奇怪的情愫,那样会让陈遂的事很难办。
狗蛋留下,要看着楚存,它的魂魄天生不全,游仙又盗走了魔教的不少秘术。陈遂怕它此行会被针对,不若留在剑宗,届时陈遂打不过还能摇谢了了过去相助。
“你自己才是,年纪轻轻的,就和老妈子一样。”陈遂捏着老四的嘴角,弄出一个笑脸,“你也要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说不定等你活到一百多岁,我还会去铁牛岭看你的后代给你擦屁股,给你喂小米粥。”
老四笑起来:“能活到八十就很好了,我又不是银姝,活那么久做甚?要是看到我的亲人朋友都离世,那我活着多没意思,还不如让你在身上练你那该死的邪术。”
八十年其实也不长。
凡人中长寿者,能活到的一百多的不在少数。谢了了他们更不用说。
“不会那么糟的,你将你的血给你家人就是。你喝过我的血,你的血里也有邪术的作用,喝了也能让人活久些,只是已微乎其微,你不说没人知道。”陈遂说,“你别和你家里人说这事,若是有人要抓你炼丹,我在剑宗可万万护不住你。”
太阳晒在身上,教他浑身都微微发烫。
陈遂擦去面上的薄汗,缩到树影下去:“记着我跟你说的话。”
老四郑重其事地点了两下头:“明白了,陈大夫。”
“反正你说的总是对的,要不要再往里走一走?”
陈遂没带老四去楼阁里,只是在外边转了几圈。
那些好东西,陈遂要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或是盯着穆为霜弄才放心。
他已为老四收拾好了一袋子能修炼至元婴的功法和用材。老四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只有天知道。
“你认为呢?”陈遂问,“你想即刻启程,还是再走一走?”
老四拨弄着旧封皮:“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