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47)
他把玩着那块小石子。
看上去普普通通,内里却有磅礴真气在运转。
真君到底是仙人,不是陈遂能谋算的。
若是他实在要做什么, 便屠光他的血脉,也杀死那些西野人吧,这样真君没了约定, 也没了容器,就构不成威胁了。
“你要问什么?”老人颤颤巍巍地为他倒了杯茶。
陈遂道:“碧螺春?倒是好茶。”
老人只得等着他喝完茶水。
“不要试着自爆,你若是自爆内丹,我明日便去弄死你远在别处的儿女。”陈遂又道,“你去过铁牛岭几回?”
“一回,便再不敢去。”老人说,“山体都被雕成了真君的斧头,去了难免不安心。”
“那西野人去哪里做什么?要真君帮着用那什么狗屎阵法?还是要真君帮着抗衡剑宗?”陈遂打了个哈欠。
他的手又开始酸痛起来。
老四之前叮嘱过,要他小心些别累着自己,本想在一炷香内就结束,还是慢了。
“我不知道,我们这些小虾米,又怎敢揣测大人物要做什么?”老人无奈道,“楚遥,若是你父母还在,你也能插手其中吧。”
“也还好了。”陈遂莫名感到有些晦气,“将你们的金丹都拿去,我很快就能元婴了。在那之后,只需再用掉几个中型门派,我便有插手的资格了。”
他望着自己的指尖,夕阳落在上面,让他以为是沾了血。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我儿女,我愿为你做牛做马。”老人跪在地上,对陈遂磕了几个响头。
陈遂只是兴致缺缺地望着他:“为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道誓言。”他说,“我向来信不过你们这些正人君子。”
“什么都可以,若有违,我天打雷劈。”老人道。
陈遂满意地从他面上看到绝望和愤怒在熊熊燃烧,让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精彩起来。
“去将外面的金丹都剖下来给我,还有你自己的,别动手脚。”陈遂便心安理得地发号施令,“允许你处理好他们的尸首再死。”
老人转身,木木地去收拾了。
“季春君,还不醒来?要我杀多少人?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死的。”陈遂抚摸着怀中的剑。
剑身已修好,剑上的魂魄还在梦中。
“你到底在做什么梦?梦里的好事都是假的,外边死掉的人是真的。”他道。
银姝总算是进来了,也在陈遂右手边坐下。
他们之间的小桌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罗汉松。
“主人,我布置好了阵法,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雅兴。”他说,“老四在门外处理尸首。”
“银姝,我不会那么轻易抛下你的。”陈遂说,“约定过了,让你报仇雪恨,让你之后像纸鸢所想的那样,过上你该过上的日子。”
“好。”银姝看向他,“陈遂,说定了。”
老人笨拙地蹲下身子去,捡起那些散落的脑袋,有时两个脑袋根本分不清谁是主人,而他们都身着相似的鹅黄弟子服。
死在陈遂手下而已。
陈遂看着笑了:“你要过去帮他么?”
“不去。老四之前说你太累了,要你到山下去走走,你如今心里好些么?”银姝的目光落在最后一点残阳上。
银月就要升起来了。
“还好。”陈遂说,“这个年纪的人,该知道怎样调理好自己。”
“你看他,他杀其他人的时候,会想过会有这样一日么?”
“或许吧。”银姝有些不愿继续下这个话题,“老四那边怎么说?他不大好的样子。”
“他自己会想通的,能帮着他去找回他妹妹,找回刘家村的只有我而已,再没一个人会在这毫无价值的事上费心思,他会自己过来的。只是他没那么机灵,要好一会儿才能自己想通。”
只有陈遂会站在老四这一边,毫无价值的老四,甚至连身份都不能见光,帮他是赔本买卖。
剑宗的内门他进不去,在入门考核前,顾及到他曾经也是魔修的这一层,除了魔教很少会有地方接纳他。
魔教也不需要一个曾效忠于剑宗的棋子。
整个刘家村都在别人手上,他的活路到底在哪?
老人再进门时,哭丧着一张脸。
老脸上露出如此颓丧的神情,好似一日老去三十年,连红润的面颊都光彩不再。
“这是所有的金丹。”他咬牙切齿道,“你说到做到,放过我的儿子女儿。”
陈遂收过那一小袋金丹。
云天宗里这么多人,这么多金丹修士,铁牛岭上的人以为他们是九天之上下来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