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83)
“你倒是会用剑宗的剑法。”谢了了没了重剑,抓起施义的棺材板起来,“我只要一柱香。”
“太痛了,我受不了。”陈遂将施义摁在地上,坐了上去。
大腿根又被捅一个窟窿。
但不是致命伤。
“谢了了,要做什么,就快些吧。我要被他切碎了。”陈遂也不知道用自己哪块骨头在按住施义的手。
真的很痛。
“我要将他的魂魄封存在我这里。我明白了,剑的碎片被我给陈遂了,我会像我的祖辈那样。”
没用的银姝,狠话放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他按住施义。
更没用的谢了了,施法前摇这么长。
“碎片被带走了,但是这么多年,大多早长进我的血肉里去了。”她俯下身子去,抱住施义的脑袋,“你也去看一看剑宗的人,这么多年里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施义,一直都是你在说,但我这里封存着我祖辈的记忆、爷爷的记忆、父亲死前的记忆,还有我自己的。那些东西会淹没我们。”
她的额前泛起淡淡的白光。
陈遂才想明白,原来锁住那碎片的锁链是一千多年来他们这些无情道修士赴死前的胡思乱想。
他想笑一笑,但是施义给他的喉咙捅了个对穿。
第93章 我骗你的
又是一个过于冗长的梦。
梦里陈遂看见谢了了赤着脚走在海边, 海浪打在礁石上碎裂,好像一片一片下落的雪。
陈昭与他说过,人在变成人之前都是海里面的鱼。
“你是谢了了吗?”陈遂听见自己发问。
谢了了拎着一把重剑, 陈遂分明记得它断开了。那把剑比太阳还要透亮, 剑上映出她茫然的神色。
断剑要如何才能完好如初?
就和谢了了和他之间不清不楚的牵扯一样, 谢了了似乎仍不知要怎样面对陈遂。
“是我。”谢了了说, “剑宗的宗主, 十有八九死在飞升之前。他们的残魂和过往都被封存起来,沿着血脉继承下去,我是一任容器。”
和夺舍听上去好像。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陈遂道:“你只是一滴水,他们的残魂是整片海?施义也在这?”
“对,他溺死了, 淹没这些死人当中。”谢了了的手心里有一滴水, “他输给我了。”
太阳是惨白的。
“那你呢?”陈遂问, “你也被淹没了?”
“我还没有。”谢了了摇头, “我比施义还要怕死一点,我拼命地往岸上游。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一辈子还有好多事没去做。”
“我怕死, 怕到夜里睡不着只能死死盯着门缝, 我怕那里会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冰冷的海水缓缓没过陈遂的脚踝。
上面没有血, 也没露出的骨骼, 只有苍白皮肤下隐隐可见的青筋。
“那之后呢?他们会不会也淹没你?”他望着谢了了的眼睛,“那我会觉得很可惜。”
“真的?”
陈遂说:“那是自然,这么多人里, 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就只有水青和你了。水青离人已经很远,剩下的蠢人又追不上我。我懂不了你那么怕死,还不管不顾地要过来杀施义。”
谢了了没说话。
风的声音很轻, 陈遂一时分辨不出那是从哪吹来。
“我有我不断追逐的东西,之前是要杀了游仙,是我要杀了施义,之后是我要往上走。你也是,我这么想着才能稍微明白你在想什么。”陈遂说,“所以我不希望你溺死。如果连你也被淹没了,这一代就再没一个够格的无情道修士了。”
他说的话已是斟酌过的。
陈遂其实想说剑宗除了她和穆为霜就只有废物了。穆为霜毕竟不是剑修,不合适。
楚楚贪玩,让她担起剑宗的担子她宁愿上吊。
总不能让陈遂去管剑宗,陈遂在剑宗不能教邪术。老一代迟早要么死要么飞升,这一代里陈遂还算看好的只有谢了了。
“你活下去吧,我异父异母的弟弟送给你当小妾。”陈遂哄着她,“你和我说好了痛痛快快打一架。还有红寺的那个谁,你不是要和人家小男孩谈情说爱,要是你没了,我怎样和人交代?我又不喜欢男的,他要换个人结道侣,那我也不能替你。”
“好罢,要是你也被淹没,剑宗会让我感到是个无趣的地方。我就要将剑宗也炼成丹药。季春君活不了多久了,谢传恨呢?只要杀了谢传恨就好,谢传恨杀不了我,那我就能杀了她。”
“陈遂你在干什么?”谢了了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