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47)
“你下去罢。”陈遂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老四,“那个红衣老头看上去要突破了……这人我记得,说是除魔卫道,魔教硬骨头他是不敢碰的,只敢欺压合欢宗附近的几个小门派,那就他了。”
“他修为如何?”老四慌忙戴上陈遂的面具,“我……我还没杀过人。”
“算我杀的。”陈遂轻笑,“届时挖了他灵根给你。雷灵根总是很好的。”
老四从楼上越下。
陈遂的面具很薄,盖在面上凉凉的,不知是什么材质。老四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是陈遂在操纵他的躯壳。
老四从未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过,原来他也能握着剑挽出这样漂亮的剑花。他才一落地,七八冒着寒光的剑尖便对上了他,直取他要害。
“楚遥,还不束手就擒!”那汉子喝道,剑如闪电一般一刺,“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却是被轻轻荡开。
“要杀我的人太多,你算什么?”老四听到自己在笑。
陈遂的嗓音与他大不相同,陈遂借他的口说这样的话,怪得很。
“我想起来了,你是王小对不对?哎呀,你的断袖儿子非要追着别人跑,我帮了人一回,你就要杀了我,好不害臊。”陈遂一面使剑一面狂笑,“天一宗宗主的儿子是断袖!还是下边那个!”
那男子面色通红:“我他娘的是黑水门的!别拿天一宗那种小宗门来和我比!我儿子才不是断袖!”
“黑水宗,我听都没听过?哎呀,真是没用的废物宗门,还不如楚遥手下一条狗有名呢,宗门弄成这个样子,真好意思说自己有个宗门。”
陈遂的声音忽的在他耳畔响起:“老四,我找到他了。”
说罢用着他的身子往前一探,抓着那红衣老人飞远了。
“废物东西,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回家吧,废物宗主们回家吧。”
他猖狂地说了这一句,便逃走了。
“少主,我要怎么做?”老四手里还抓着挣扎不停的老人。
老人的双目快要喷火:“你抓我做甚!”
“看你长得好看。”陈遂笑嘻嘻,“您好呀,这么多年过去身子骨还健朗么?”
“老四带着他到城主府来。”陈遂说,“拎着他过来,这样操纵你的身子,对我消耗有些大。”
“我也是老了,比不上从前了。”
伴随着陈遂操纵的消失,老四感到他手里的剑变得沉甸甸。
原来一把听话的剑是这样的,他的眼从未如此清明过,好似那些动作都放慢了在他眼前,荡出的剑气,符咒的燃烧都如此清楚。
那些人还远远在后追着他,几个呆鸦般立在城外的老头,捂住自己刚被打破相的脸,也不知是不是要掉眼泪。
老四手心里全是汗。
那么多只在传闻里听说过的名字。
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方才都将他们戏弄了一番。
结海城里有结界,不得御剑,只有几个红寺的体修还在他背后追着。
他捏着陈遂给的传讯符,陈遂的说话的语调与平日并无不同,他似乎只是随手的事。
陈遂又说:“老四,你掐着他脖子就好,叫老东西跑快些,你骑着他也行。”
老四看着快要被气死的老头:“这不好吧?这不是虐待老人么?”
“等你看到我脊椎骨上被他刺的伤,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陈遂说,“你抓着他脖子,叫他四个脚快爬到城主府来,我在人祠堂等你,快些来。”
红寺的体修愈来愈近时,老四不得不一屁股坐上了老人的背。
“老人家,我不是故意骑老爷爷走的,您先走吧。”老四掐着老人脖子,“少主是这样。我看您也别挣扎了,陈……少主一直是这样,我俩要是去晚了,等他再抓到你,或许就要将您凌迟处死了。”
“我抓着您过去,您还能留个全尸不是。”
红衣老人更破防了:“楚遥他居然不亲手来抓我?你居然只是他手下?”
“我还不如自己撞死!”
陈遂的声音听上去便很愉快:“真的么?”
“您好像忘了魔教的有不少和魂魄有关的禁术,您也不想我将您的魂魄送去西野皇帝那?他这一个月都火气挺大,随时随刻。”
老人只得低下头去,任命地爬着:“算你狠。”
“我这辈子穷过,弱过,就是没被人当坐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