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74)
“得了吧,真要你们掏块骨头来炼剑,你们又不乐意了。”陈遂接过碎片,“这剑杀过的生灵比观海真君还要多。”
“碎裂的魂魄被他打在我的剑骨上,这才成了这把剑,你听,还在惨叫。”他摊开手,“整个大荒秘境,你的魂魄,再加上我识海里的残魂,应当有几分胜算了。”
“这把剑的主人,不可能是你所说的恶人。”龙女信誓旦旦道,“这分明是把好剑,这样的剑会自己择主。”
“我不想听,你想继续说便说下去,再说两句我要给你吃钉子了。”
第39章 你叫什么
剑骨回到陈遂的身上, 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躯壳。
魂魄和躯壳是两回事,但躯壳得到的滋养也能反哺魂魄。陈遂错乱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清晰明。
他眼前闪过一把剑。
那是一把钝剑,看上去老极, 花纹几乎被磨平。
不是楚天阔的剑, 也不是剑宗的剑, 这把剑的样式很有上古遗风。
那剑刺向了他。
“这把老剑是谁的?我分明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事, 我的仇人没有这样一个。”陈遂撑着胀痛的脑袋, “上面的禁制不是我下的。”
“你得了老年痴呆?还是真的烧傻掉了?”老四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陈遂,你在说什么?哪里有老剑?”
“我记得有人刺伤了我,我伤得很重,是才想起来的。”陈遂擦了把冷汗, “那个人是谁?我不会不记得这样的强敌。”
凭空出现一般的回忆。
“或许是你自己锁起来的。”龙女轻声说, “邪术有许多种, 也有几种是以记忆为凭依的, 抑或是你的那段记忆被污染了,就和龙血污染魂魄一般,你自己选择了舍弃。”
陈遂缄默不语。
确实是他会做的事, 但这事与楚天阔牵扯了起来, 或许和剑宗也有关。
这种感受让陈遂烦得要死, 他几乎要忍不住想抓住谢了了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通就别想了, 陈遂,你的眉头皱成这样更显老了,那些小姑娘要笑话你了。”老四说, “或许只是什么烦心事,你不愿记起来。”
剥去剑骨,剩下的碎片泛着泛着莹莹白光。陈遂惨白的手心里放了这么一块碎片, 白光沿着他掌心的纹路外溢。
楚天阔不在这方天地,陈遂没法子去问他。他是死是活,都与陈遂无关。
“你知不知有这种邪术?”陈遂问龙女,“和记忆有关的那种?”
龙女只是摇头:“被施义偷走了。还有许多东西都被施义偷走了。”
陈遂后知后觉感到自己似乎被龙女坑了:“那你说跟我交易的邪术。”
“天机阁。”龙女道,“天机阁是清白的势力,能为你所用。魔教不为正道所容,但天机阁不一样,你会需要的。”
“剩余的邪术,你出去后去找我来的山里,那里还有东西,施义拿不到,只有拿了龙骨的人才能用。”
陈遂有些后悔:“老龙,我可是要搭上半条命的。”
“我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美少年一个,给你这老东西陪葬死了,算不算工伤?”
龙女移开目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们人的话我听不懂,我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又想吃钉子了?”
龙女投降:“我错了还不行,祖宗,您识海里的禁制或许天机阁的人明白些什么,他们专攻阵法的,你胡乱解开反而容易坏事。”
“或许是封存着一个更厉害的魂魄,你一解开禁制就要吞没你。”
陈遂道:“不会的。”
“我不会做这种事。”他说,“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
“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你越想一时半会变成一个厉害的修士,越容易走偏。”龙女以过来人的口吻说,“施义都死了。”
陈遂用剑划开自己的手腕,将碎片也塞了进去。
“是,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他捻去血珠,“那条蛇闻到气味就要来了。”
“我的血很好用。”他道。
惨淡的银月照着森森白骨。
并不难看,只是让人难免心生悲情,念及此处的死去的修士,想到他们死前一刻还在拼命挣扎却无果。
人都是会死的。
陈遂手腕一抖,血便似断线的珠子洒在地上。
“真的好香。”老四说,“和五石散一样。”
“你暂且不能用我的血了,再用下去你会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陈遂说。
他的手腕上都是细密的伤疤,在月下和白骨的颜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