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92)
结海城这几天下雨总这样,快入夜时就止住,只在叶上留下些水痕。
“陈遂,我好久没去别的地了。”他又说,“剑宗还是哪儿都好,只要你这辈子还活着,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或许你也会利用我,或许你想要我的命,但那不重要。知恩图报,施义没做到的事,至少我要做到。
陈遂揪着他耳朵:“那你还钱。”
“我被打碎的有万华镜、紫玉簪,还有为了引天雷废掉了一块玄铁。”陈遂咬牙切齿道,“这都是我自己的宝贝,你想想你要怎样赔给我。”
“我老公和弟弟妹妹都赔给你。”银姝苦笑了两声,“我如今真没钱,您看着我对您这么衷心的份上,不得给我点儿银子。”
“没银子可以去卖,你如今是男的,前面后面都能卖,怎么能打我主人的主意。”狗蛋儿轻咬了银姝一口,“真是没想到,和银姝斗了这么多年,都成了陈遂的物件。”
“你要银子做什么?”陈遂捏着狗蛋儿,“不许说这种奇怪的话,败坏我魔教的形象。”
“没事的主人,做坏事时我会说自己是剑宗的,保证不给魔教的名声做一件坏事。”狗蛋儿伸舌头舔他手心,“主人,您看我机灵不机灵?”
“我给您变个大点的狗儿看看,您也不用让银姝这样抱着。”狗蛋儿扑到地上,变作一只银白的大狗。
“没骨气的龙。”银姝说着,却还是将陈遂放下去。
他实在不会照料人,就算是施义快死了,也不见得银姝这样对他。对陈遂好些,已是拼尽全力在善待了。
陈遂坐上大狗:“那狗蛋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你也别和银姝接着斗嘴了,到底是一家人,或许你们在世上也只剩下彼此了。”陈遂说,“留着同样的血,快和好吧。”
在陈遂的注视下,狗蛋伸出爪子摸了摸银姝的手。
“陈遂,你怎么又在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我瞧着银姝快要吐了。”老四才追上来,“深仇大恨哇。”
“狗蛋想杀银姝没杀成,这具躯壳就是赔礼,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陈遂摸着狗蛋的脑袋,“之后重要的事只有魔教了,希望你们能分清孰轻孰重。”
“别让我感到你们是没用的东西。不想自己的名字被人忘掉,就好好为我做事,玉山魔教这个四个字,还没有修士敢忘记。多少年了?所有正道修士都会一直怕着这四个字,怕有人会从棺材里爬起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也不想让人记住我叫狗蛋啊。”狗蛋嘟囔道,“几千年后,有人问起有一任魔教教主的坐骑叫狗蛋,您自己听着不觉得面上无光么?”
“那你想叫什么?楚天阔吗?那也行。”陈遂揉了揉它脑袋,“还是仙仙?不行,仙仙这个名已经给我的狗了。”
要起一个好名还真不容易呢。
“换个接近人的。”老四说,“我家那边有个铁牛岭……”
“太接地气了。”狗蛋欲哭无泪,“其他同族的名,什么千火,什么风主……就连银姝的名都比我的好听。”
城主府前的戏台子搭起来了,几个渔民在台上唱着歌。
陈遂一句也听不懂,听说那是结海城还不叫结海城时人们说的话。银姝倒是看着感慨万千。
杀蛟龙的曲子遗失了,他们唱着的歌跑调了,那些法器不再是法器了,只是徒有其表的劣质乐器罢了。
几个脸上画着花纹的男子扛着木头龙头,在台上滑稽地跑来跑去。
“一千年真的好快。”银姝说,“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人真是善忘又可怜的。总有那天,他们也会忘记自己从哪来吧。”
陈遂坐在狗蛋背上,看不到台上的人:“所以我才讨厌人。”
“掏了蛟龙一只眼,这一千年它们都会躲着我。但人呢,总想着杀了我报仇呢,父亲死了,儿子又死了,不会累似的。”他说。
“这却是我偏爱人的缘由。”银姝笑了笑,“短命、满口谎话、柔弱、不幸、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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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新一卷了,新部分了www
全文进度现在差不多四分之一。
第48章 入骨之毒
自结海城回剑宗又要好几日。
谢了了一行念及陈遂身上大大小小几处伤无法连夜奔波, 还算上了停下修整的几日,回程就比来时要慢上许多。
而这短短几日里,陈遂要做的事却有许多。要狗蛋与银姝合力祛除他身上游仙种下的毒, 还要去想方设法去天机阁的人联络, 在剑宗做那些事难免留下痕迹, 若是让人抓住把柄, 对他总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