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144)
施珈偏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只能吃半根的意思。”
哼,施珈扭过头,余光再悄悄一瞥,正好汇上某人带笑的眼睛。
高速一路还算顺利,城区里稍稍堵了一小段,将将中午的辰光,梁丘领着施珈到了干-部院的小楼前。
听到门口停车的动静,盼了一夜带半日的王芝迎了出来,第一时间去接梁丘手里的几只礼袋,“路上都还好吧。”她也一面打量着两人。
梁丘颔首,“是施珈在日本给你们带的礼物。”语毕,梁丘空出的右手又要去接施珈手里的手袋。
“王老师,新年好。”施珈由梁丘拿过去她手里的东西,礼貌恭敬的招呼问好。
“哎,新年好,”王芝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总归有些养儿子的心酸,口里却是客套话,“哦哟,有心了,你能同他回来就好的呀,下次千万不好这么客气啦。”
“真是好多年没见,出落得越标致了……”
一行人进了家门,梁兆庆也起身来。
这回,施珈与穿戴齐整的梁丘并肩,正式地问候梁兆庆。梁兆庆应承下来,眼前的一对倒也般配,他点点头要两人去坐,回家了,就别拘束了。
王芝叫芬姐出来把茶点先摆上,再催老梁,打电话问问老大一家到哪了,好准备开饭了。
“大哥他们……”梁丘已然咂摸出些难宣口的意味。
“刚才说在路上了。”王芝无波无澜地圆场,也拿眼神支使丈夫,打电话呀。
梁兆庆瞧夫人一眼,清一下嗓子,去够一旁的手机。手机才拿起来,门口就传来了响动。只有梁川一个人。
“爸,芝姨。”
梁川走到老二同施珈面前,拍拍梁丘的手臂,再拍拍他的肩膀,“老小子肯回来啦。”
“哥。”梁丘再牵起施珈的手握住,怕她难为情,先替她开口,“你该好些年没见过了,叫大哥吧。”
施珈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心里的鼓点停下来,恰到好处的弯一下嘴角,“大哥,新年好。”
“你好,施珈,”梁川到底仕途里趟过来的人,面色和煦,稳重的声音回应她,“好多年不见你了,也欢迎来家里。”
王芝暗暗松一口气,自然猜到些老大家的心思,看破不说破的仍是客气问他,郭清怎么没一道,要晚些还是……还有小婉……
梁川应一声,“郭清昨天晚上身体就不舒服,今朝起来血压又有点高,我索性要小婉在家里头陪她。”
“不要紧伐。”王芝略微紧张的神色问老大。
“没事,吃药了,小婉在家照顾着。”
梁兆庆闻言并未多问,问了也左不过是些场面话,只交代人齐了那就餐厅坐去吧。
梁川前两日传了消息给郭清,老二和施珈是定下了,元宵回家算是正式见家长,你那些过得去过不去的,就翻篇吧。郭清当时就喊着滑稽伐,同冷笑起来:你们梁家当真不要面孔了,我还要我的脸面呢。你这个长子也不过是个狗屁,当老爷子多看重你,到底还是比不上那个残疾的心头肉。
梁川喝断她,够了,嘴里乌糟糟说的什么话,你冷静一点。郭清更肆无忌惮了,鄙夷地嗤他,我看是你不冷静,我那句讲得不对,你家老二少了半边身子残废了,那个眼中钉的小姑娘如今也肯她进门了,呵!是呀,你们梁家眼睛里头人算什么,利益才是命根子,真是腻心。梁川你也别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给谁看,啊。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呢,俗话讲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真真是不错,你不过就是个老爷子的工具人,联姻延续你梁家的富贵门楣,你们拿我当什么了!
梁川看几乎歇斯底里的人,依旧不咸不淡的一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等你冷静了再说。郭清忍着的泪终于在他转身后落下来,她当即打电话给女儿梁夏婉哭诉。梁夏婉比施珈大一岁的年纪,初中时就在阿婆家听到些父母闹声张的事,隐约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不太有好感,也隐约觉得爸爸有错。如今她也结婚三年了,再听父母这样吵闹起来,反倒平静了很多,她反过来宽慰母亲,终究不在一起过日子,你和爸爸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个年纪,更是宽心过好自己就是了。郭清听罢,迁怒女儿没良心,连女儿一道怨怼了一通便撩了电话。
今朝梁夏婉和丈夫讲好的,各回各家,晚上再两人回自己的小家团圆,哪晓得她刚进娘家的门,就见到母亲又在同父亲吵。梁川听她倒来倒去的车轱辘话,再加码般威胁他离婚,他也终究没了耐心:都半辈子了,别再闹了,凑合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