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15)
“你是要反口吗!”施珈糊涂了,经历反转之后的紧张。
“不是,是依你,做你见不得光的男朋友。我们的选择权也在你,你的选择还很多,或许你这两年变了,我希望主动权在你。”
“我不会变的!”施珈气鼓鼓的信誓旦旦。
“那最好,那么其他的交给我。”梁丘笑着催她洗洗睡了,明天,不,今天还要送她回学校,“没几个小时了。”
回到眼下,当梁川在老二的住处发现施珈的痕迹试探之时,梁丘再坦荡不过的态度:他不会让施珈和自己重蹈谁的覆辙。
或许不疯魔不荒唐就枉少年,年轻的辰光也总是偏爱太重的感情和太重的话。
梁川即便抛开他那段兰因絮果的私心,也不认同老二这桩糊涂事。当真闹起来,光流言就能要梁家抖几抖,真是乱了套了。
梁川回头陵市,梁兆庆不日便有了动作。他下到S城的乡镇,找到了沈渝。难道我从当初可怜你就是错,你父亲是那么个兢兢业业、克己知恩的人。小渝,我以为你也会和你父亲一样。
梁兆庆一席话,沈渝由震惊转而羞愧难当的窘迫,也是她太疏忽施珈了。一生要强的人自己有再多的苦楚也从不叫屈,只是她错过的路,绝没有让她女儿再走一遍的道理。
梁兆庆当即给了沈渝一张卡,里头有足够施珈留学的一笔费用。他也当惜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孩子还不懂事,让她出去多走走看看就好了,总归是不要耽误了孩子。
沈渝深知梁兆庆的行事,更是不愿女儿的人生还要再攀扯上梁家的恩与怨。她当下便表明,只要梁家管好梁丘,施珈,她会送她出去,她女儿的前程,她自己负责。
后来,梁丘外派南马尔,再在施珈毕业典礼前断联。沈渝也卖了S城老城区的那套两室一厅,送施珈去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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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地面停车场,唯一的一个残疾人车位被其它车辆泊停。
施珈让梁丘别麻烦,就不要停车了。她松开安全带,梁丘似还要说些什么,已被她抢白,“我住这里蛮好的,离公司近,很方便。”
车门阖上前,施珈再次跟梁丘道谢,“晚上开车当心。”
折回去住处,梁丘就这么空落落的心,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始终滞着一口气的压抑感。
梁丘曾经盼望施珈可以是坚强的,因为人生不总是顺境,连他也会对她食言。可如今,见到她这样的坚韧,他无以复加的负疚与心痛,如果是这样的代价,他宁愿她可以柔弱。而回首过去,他才是最该痛恨的祸首俑者,偏偏回首又是最无力的。
良久,兜里的手机短促一阵震动,把沉思中的人拉回来。
已经过了凌晨,微信上,修复工作室的李老师给他回复,那本西语工具书,今朝抽空给他“插队”修好了,他有空可以去取。
还有,几分钟前,施珈通过了他的微信添加申请。
手指在施珈的头像点开又退出,梁丘终究还是发出一条消息:[早些休息。]
施珈-Eirlys:[嗯。]
梁丘眼眶热烫,撑着椅面,几次没站得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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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原计划回忆的部分就不会占比太多,接下来更多会是正常时间线的故事,当然,情节需要偶尔会有一些过往插叙,谢谢读者小可爱们的支持啦~
第7章
施珈拉开窗帘,外头阳光很薄,水洗蓝的天空云朵成团,应当是个舒适的好天气。
她洗漱完略微些发虚的感觉,没喝水就直接先拆了两片曲奇吃下去,今天她起来已经下午一点。施珈定期会从香港邮回来钟爱品牌的曲奇,独立包装方便携带。工作有时候不能按时用餐,她怕低血糖,习惯常备几片在包袋里。
再喝了半杯冰苏打水,施珈才缓过来些。
前夜,她一直到四点多才睡下。连续低沉压抑的情绪,且晚餐她当真很久没这样正经吃过。梁丘那样不方便烧出来的夜饭,施珈不想弗了他的好意,其实是勉强自己多吃些的。双重重压之下,胃疼了大半个晚上,中途去吐了一次,直到忍不住熬到两点多,她才叫了快药。
施珈站在落地窗前,今天没什么安排,她一面发呆一面计划,要不要把手袋和皮鞋送去护养店清洁修复一下。
那日在梁丘的书店摔倒,手袋侧边和底面,以及鞋尖,都刮伤了。她在这类用品上都是长期主义的践行者,通勤坚持三只奢牌的经典款包袋交替使用,鞋子也都是品牌几个经典百搭的款式。
她正慢半拍的犯懒时,周萌师姐的电话进来,这回是真找施珈救场一个听译的活,一场财经论坛里的专家学者访谈交流环节,总共一小时的中英听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