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80)
梁丘微微愣神中看她敲敲车窗,随即揿了按钮降下车窗,“怎么了。”
“你中午怎么安排的。”
“我在那边餐厅对付就行,再有时间也可以联络朋友,总之,你不用分心,好好工作。”梁丘原本方才心里的一点空落落一下被她填满。
然而,他也不怕她烦,反过来再给她敲一遍警钟,“倒是你,别顾忌那些个虚头巴脑的规矩,你老师也不会同你计较,提前同人家讲清楚,不能吃的不要碰,不是开玩笑的,听见没。”
施珈恨不能在外面摇上车窗,她就不该多嘴,“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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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守在门边给她开的门。
浓郁又不多张扬的一束花,躺在在一袭烟灰色羊绒大衣的人怀里,师母一时眼睛不晓得落在哪里,都太惹眼的明艳跟动人。
师母更是心情都跟着亮起来,一面喊老齐,一面招呼施珈进门。
齐春礼调侃夫人,“听见了,也晓得了,你最喜欢的人来了。”
“是呀,施珈每次来家里,我都最高兴的。”师母对着先生,即便古稀的年纪,还是难改那一点骄纵的腔调。
她转头再看施珈,“冷不冷呀,哦哟,你袜子要穿的呀,小姑娘脚底下更不好受寒的。”
施珈稍稍尴尬地受教,小声同师母解释,“我穿了打底丝袜的。”
师母像听到什么奇闻逸事一般,“这哪能行的,”她接过花束,打量施珈,“瘦了呀,哪能瘦了这么多。”
齐春礼在一旁也望过去,“最近工作很忙?”
“没有。”施珈澄清,是前一阵病了,另外,她借着话说到这个当口,同老师师母先道歉,她现在还只能少食清淡,中午不要费心,她大概喝粥就好。
师母望老齐一眼,验证什么的意味,她说什么来着,身边要个知冷热的人。
再问过施珈身体状况后,师母倒了杯温开水来,家里头空调也揿开,不好再着凉的,要她和老师先去忙他们的事体,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师母吐槽老齐工作起来就不晓得其它,你不要同他耗着。
其实,齐春礼同施珈要碰头敲定的东西并不太多,到午饭的时候,基本全部厘清。
中午老师师母亦陪着她喝的粥,几道小菜施珈少有碰,放下筷子,施珈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师母搭手家里头阿姨去厨房的工夫,她悄悄发了条信息问梁丘,还在假肢公司吗。
有人看她有空联系了,说他结束了,吃过饭,在咖啡厅。梁丘再发了个定位给她,是一间离她这边不远的商场,问她:[完事了,还是中场休息。]
施珈准备告诉他,可能再陪老师聊一会应当差不多了,工作中午就全部结束。她才打了几个字,齐春礼被夫人支使着,端了碟切成小瓣的苹果出来,喊施珈,“吶,你师母交代,能吃的话就吃一点,工作之余,身体还是要当心的,健康是革命的本钱嘛。”
施珈不妨地给惊了一下,手一滑,“可能再”三个字发出去了。应和着老师的话,师母再端着给老师的茶水过来闲话家常,一时她再没找到时机去补充她的下文。
留那头的人一头雾水,梁丘回了个问号,这头迟迟没了音讯。
师母坐定后,才和煦地问起施珈的近况,还是一个人。
施珈心里头咯噔一下,即刻端坐起来。
自从施珈回来,她听老齐提了一嘴小姑娘的家事,单一个母亲偏这个时候又撒手人寰。大概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心更软,眼窝也浅了,本来就是她爱惜的小姑娘,她听了直落眼泪,自觉带入长辈的身份。
碰巧日前,原来单位同僚小聚。她的老领导也来了,提到家里孙儿,搞科研的,一心工作工作的,三十有三了,还是一个人。她和老头奔八十了,老传统老思想,活一天少一天的人,自然最想看到儿孙都有着落。师母听闻心思一动,又瞧了小伙子照片一表人材的。当今社会,木讷点算不上什么毛病,说不准还更老实可靠,两边知根知底再有她作保的,总归以后也不大担心小姑娘没娘家撑着受委屈。于是,她提了提施珈,老领导自然欢喜。师母也高兴,说回头问过了,要有缘分,安排两人认识认识也好的。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就同老齐说这事。老齐眉毛拧起来,你关心归关心她,也要看她的意愿,我看施珈没什么想法的样子。她现今,年龄,阅历,体力,都是黄金期,女孩子能有立身之本倒不急这些儿女情长的。齐春礼私心看中爱徒,自然希望她事业上能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