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83)
良久,梁丘意味不明的一声慢笑,似一点气馁,又似松一口气,“是老司机了。”
“那时候,唐先生帮忙推荐工作,他讲这也可以是加分项,要他的司机带我跑了几次。后来也确实偶尔会用到车。”施珈始终的坦诚,人与人之间,真诚永远是最坚固的基石,爱情里尤为。这些不过她过往的一段经历,和所有平凡的一天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珈珈,我好像还是错过了,对不对。”人生多少事,起跑错过了,也许后面总要落人一步,所以才人人都要争一个赢在起跑线上。
诚然,梁丘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也没人比他更明白,他多希望没有他的地方,施珈依然有人爱护,希望她不仅是耀眼的花,也是蓬勃的树,向上生长。
寂寂里,施珈转头,她想告诉他,不对,他们只是在各自的时间轴上,而那一刻正好没有交集到,且有多少人自己的时间里旅行之后再不会交集到,所以,他们没有经历过对方的也不该叫错过,不该遗憾。
可不等她讲话,梁丘已然释然的口吻,“看前面。”豁达的人从来能负担过去,但不会要过去成为负担。
他已经一语双关的话告诉施珈,也提醒自己,“看前面,前面的路才是要紧的。”
“嗯。”施珈目视前方,笃定回应他。
至此,梁丘索性也问她,有没有考虑添辆代步车。或者换个说法,他觉得有辆代步车,遇到些刮风下雨的,总归方便些。
“还没有这个想法。”施珈很干脆的答案。
梁丘望她,稍顿了顿,“如果,我想——”
“不要,”并非她不领情地拿乔,“梁丘,是我觉得没必要,我认为S城的公共交通和网约车就足够满足我的出行需求,以后不知道,目前我确实觉得有一辆反而累赘。”
梁丘的意料之中,他表示理解,也尊重她的意愿,暂时不再劝说。待他当真息声了,施珈突然踟蹰地发问,“梁丘,如果,要你见一见老师和师母,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如果是刚才这些事想安慰我,那么大可不必。”梁丘一时只管偏头端详着旁边的人,再想起她先前的不寻常来。
不寻常的人也再实诚不过的一个,她践行她今朝内疚自省的结果,“你说的,正名很重要,我想好好交代你,和老师,和师母,也和别人。”
有人一时不置可否地缄默,洞若观火的眼睛怎么会觉察不出其中隐匿的话外之音,他想他已经咂摸出个大概了。
梁丘不经意的抓他的重点,“哪里来的别人。”
她回神过来的反口,不,是修正,“没有别人,我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偏这时候,到底多吃了好多年盐,梁丘很沉得住气,不出声亦不表态。
适时的缄默奏效,施珈难对阵地认真陈情,“我第一时间就说了,男朋友。我都不晓得别人长什么样。”
“坚持了该有的底线,不值得表扬,”稳如老狗的人故作严阵,一副追责的嘴脸,“你还想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啊。”
“梁丘!”施珈扭头,“我讲认真的。”
“嗯,晓得了,你好好开车。”梁丘不敢再叫她分心,却摒不住再正色地吐槽一句,前头那个陪驾师傅,安全教育做得有点差劲。
施珈把着方向盘,一吐为快后的如释重负,她声音里分明染上笑意拆穿有的人,每次都耐心也存心地轻松化解掉她的情绪,“你没有生气。”
“十二生肖里没有河豚,”意气的人意气的话,继而再很识相地检讨自己,“好了,再说我该妨碍安全驾驶了。”
施珈莞尔,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口里仍然坚持她要的回答,“你还没回答我,你愿意见见老师和师母吗。”
梁丘一贯的逻辑,“你为我正名,当然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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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好久没有见到的蓝调时分,施珈顺利驶入小区,一把方向倒进车位,稳稳停当。
施珈黑色Herbag挽到手臂,瞄一眼梁丘的腿,把车钥匙同那束花一起交到他手里。她喜欢看梁丘抱着花,因为好看极了。
梁丘淡淡然的笑意,由她支使,左臂夹着花,右手握着车钥匙,索性单手插袋,“辛苦了,回家。”
施珈听见他的话,更措不及防任好看的人落进眼睛里。黑衣笔挺,他随性夹抱着一簇浓重的红,落拓风流的绅士更胜从前的风度。
施珈随着心跳定格一秒,再听有人催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