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98)
梁丘莞尔失笑,算了,“你自己用就好,男人没那么讲究。”
施珈皱眉,不赞同他这样老旧古板的印象与观点,护肤本身和性别无关的。于是,她也不管他,径自多挤出些乳霜在手背上,蓝色铝管搁去床头柜,利落捉起梁丘的右手,拿无名指沾取一块乳白色乳霜,给他手心手背的细细推开。
女孩子一双手柔滑细腻的触感,馥郁雅致的暖香好像也长出了纤纤十指,能伸到人心上去,梁丘不自觉咽了咽。他望着淡淡垂眸的人再自然不过地牵起他的左臂握住,轻轻柔柔地揉着,分不清是香气绕住神魂,还是一双手握住心跳,梁丘眼里的颜色愈加深沉、深陷。
施珈才松手,剩下的护手霜全揉开到自己手上,嘴里不满意有人的右手比左手还粗糙。
梁丘给她的“左手”说辞逗笑,索性倾身去,拿“左手”把人勾到怀里,粗糙的右手捏住她的腰,紧紧将人箍在身前,拉到腿上。
后知后觉的人眼里一抖,想起身却没挣得动,“梁丘。”
“别动。”
目光所及的光里,气息越挨越紧,梁丘已然悄悄衔住她的唇。跟着那缕木香钻进感官的还有舌尖的薄荷味道。取悦般的温柔在唇舌间徘徊着,施珈一切未出口的言语,以及她满心惦记的早会,齐齐淹没其中,她本能去攀附他的臂膀,抗拒到柔软。
渐渐的,两人的气息重且急切起来,闯入者占据了她的呼吸,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施珈眼睛微微睁开,手指紧紧掐住他,才要索取什么的,两人齐齐跌到床上,跌进羽绒被里。空出来的一息间,梁丘审视般的目光同微笑,再一次,施珈陷落到他的胸膛里。
夜太深,会催发人心惶惶地相依,更会卸掉一切阳光下的伪装与缄默。再多的坚硬与固执,这一刻都要化作热烈与柔软,而热再化作烫,柔软也能化作水。施珈昏昏然地喘息着,听有人沉沉的气息喊她,喊珈珈。她甚至没有力气应他,只晓得伏在他身上感受那样炙热的温度,她好像也快化了。
忽而顷刻之间,她颠簸两次,天地倒转过来一般。
梁丘粗重的呼吸里似乎攒着力气,支撑着自己俯视她,也遮她的光,他喊她帮他,再左腿找寻着支点。迷蒙难耐里,施珈弯折的手臂软软地抵住他沉下来的左肩,梁丘大部分重量交给右侧的身体,只能拿左臂磨着搓着拨开她沾在面上同眼前的长发。
浅浅的光亮透进来,缄默的人摒不住轻哼,一只手穿到他的短发当中,再搭在他的颈后。于是,有人仿佛被她勾起一团烈焰,情绪跟着烧到四肢百骸,也蔓延到他触及的同触及他的人。
时间似肆意延长着,失魂落魄的两个人都在等一个出路,他们今夜也必须要找到出路。
有人跌落再翻身,去摸索到什么。似乎突然的光明也唤回了施珈一点神思,她转头间,只见梁丘拿嘴撕开了手里的东西,明明这样煎熬着,却无比耐性地拆解自己,再欺身卷土重来地拆解晕乎乎的人。
欺身的人重新回到施珈的眼前,那样望着她,深情的也隐忍的,他左臂被施珈握在潮热的掌心,他便右肘撑在施珈身边,右手去拨她的鬓边沾湿的发。下一秒,热切的气息也重新回到她的唇-舌里。
梁丘还给她空气,他要她喊他的名字,温柔的笑容看她仰首来贴他。
良久的胶着,他眉眼里的隐忍再关不住那团火,所以他只能一鼓作气地掠夺,想要撞进她的魂灵里。梁丘沉闷的几声,亦引出细密缠绵的附和。施珈恍惚中捉回一丝理智地咬住嘴唇,可有人偏不让,一记记的予取予求中,要她的声音从口里钻出来。
黑暗与光明切换,痛与快齐来,终于抵达的人最简单的相偎,施珈紧紧躲进他怀里,轻轻呜咽,却抵死不肯他离开。
起伏的胸口,风雨终归趋于平静,情绪却依旧波澜,重逢还能相拥,远比初见更摄心更蚀骨的深刻,这一刻他们都航行了太久太久,再落进彼此眼里,像荒烟蔓草里风扬起的星火,只能紧紧纠缠且别无选择地燃烧。
夜,慢且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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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横在床上的人拂开在她面颊摩挲的手,可手的主人不放弃,起身坐在床畔,再去摩挲她的耳朵。
梁丘俯身过去她耳畔,“珈珈,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毫不意外,施珈的手掌轻飘飘呼到他面门,轻轻一声脆响。
鼻尖隐约有她护手霜的香气,梁丘无奈笑叹一声,“那么我拿你手机了,替你请假,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