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脏太恶毒。

高月宁气得浑身发抖，刚要骂回去，许靳白已经一把将手机拿了回去。

他脸上那惯有的慵懒和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怒意。

他没有对骂，只是对着话筒，声音寒彻入骨：“许寻舟，你找死。”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刚才充电时那缓慢的数据线被他一把扯下，手机屏幕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和本就虚弱的电量，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屏。

“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你好好待着。”

许靳白的声音压抑，他看了眼高月宁，没有等她回话，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向门口。

很快，门外传来他跑车引擎暴躁的轰鸣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高月宁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微湿的毛巾。

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只剩下充电宝那点微弱的光。

刚才那一瞬间的许靳白，让她想到那天在酒吧被苏明浩骚扰，他也是这样红了眼睛，说着狠厉的话，把那个无赖给揍了一顿。

那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

可现在呢？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只是因为许寻舟辱骂了她吗？

他去办什么事？

难道……

她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

高月宁这才想起，他手机之前就没电了，刚刚充的那一点点，恐怕也在接听许寻舟那通漫长的辱骂电话时消耗殆尽。

停电的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翻涌。

许靳白，不会真的气到要杀人吧？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

高月宁在漆黑的客厅里踱步，手机屏幕因反复拨打同一个号码而变得温热，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那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半小时过去了，许靳白音讯全无。

她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会不会真的……

高月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联系不上许靳白，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在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她无比厌恶的名字——许寻舟。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宁宁？”许寻舟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想通了？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的！”

“许寻舟……”高月宁强忍着恶心，打断他的自说自话，问：“你在哪？”

“在老宅！”许寻舟故意提高了音量。

高月宁试探：“你一个人？”

许寻舟冷笑一声，自我脑补：“还有小叔，他就在我对面呢！怎么，你怕他找你麻烦？宁宁，你不用怕，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高月宁没理会他的废话，抓住了关键信息：“你小叔没对你做什么？”

“你关心我啊？”许寻舟语调高兴，声调又大了点：“放心，我好得很。就是刚刚挨了两拳……”

说着，那边就传来许寻舟和许靳白的对话声：“小叔，你听见了吗？宁宁还是在意我的。你只是她的玩物，玩够了就该丢了。”

他又朝电话里问：“宁宁，你要过来吗？我等你！”

“好，你让许靳白等着！”高月宁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她一路疾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深夜的道路空旷，她却觉得这段路无比漫长。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许家老宅客厅时，里面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气氛并非她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许老爷子不在，客厅里除了许靳白和许寻舟没有其他人。

许寻舟的嘴角还在渗血。

许靳白则独自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见高月宁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跑来，甚至头发都没干，他眼神沉了沉，脱下身上的衣服，准备起身。

高月宁几步冲到许靳白面前，也顾不得其他，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许靳白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起身将手里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这时，许寻舟一脸喜色地凑了过来，试图去拉高月宁的手：“宁宁，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的……”

高月宁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也没看见他伸过来的手，所有注意力仍在许靳白身上。

“我不冷！”见他不说话，她眉头蹙得更紧，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有没有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