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想不到，他敬重且崇拜的大哥会看上他的未婚妻。他也更加想不到，大哥和乐妍以前是认识的。

他看到了大哥手机里的照片，他们靠在一起，彼此之间亲密无间。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他抬起头，像是怀着最后的希冀般看向乐妍：“你喜欢大哥吗？”

不等乐妍回答，姜启有些迫切地说道，“我之前骗了你，我和于锦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那时候……”

他有些艰涩道：“我那时候只是为了气我妈。”

他那段日子过得实在太苦闷，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不断累加，导致了他的不计后果和冲动。

如果，如果当初他可以冷静一点，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如果一开始就对乐妍坦白，如果……

他脑海中很多个如果，就听到乐妍回答：“嗯。”

乐妍认真道，“我喜欢。”

姜启骤然失去了力气。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很久以前。那时候，乐妍从来都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姜启和姜昀关系不好，姜慧和姜昀是双胞胎，天生就会偏向姜昀。每次他和姜昀闹矛盾，姜慧都会过来把姜昀接走，虽然对他的态度很客气，但亲疏立判。

有一次他也是和姜昀闹矛盾，然后乐妍过来了。她和姜昀、姜慧的关系其实也很不错，但是在看到三人后，还是走过来和他站在了一起，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学校里发生任何事，他俩的立场也总是天然地绑定在一起。不需要彼此说什么，她走过来，就会站在他的身边。

他也一样。那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总是他。

而现在，这个人换成了姜谌。

无边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目光却看到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戒指。

姜谌的话犹在耳边：“我们已经领证了。”

“姜启，所有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我从没有逼过你。”

……

*

Lion今晚夺冠，经理特意包下了一家中餐厅进行庆祝。

Fire将地址发给了姜启，问他：“你找到人了吗？”

“找到人了就过来，我们还等着你呢。”

“没有。”姜启垂下眸子，“找不到了。”

他弄丢了她，以后也再也找不到了。

车上的华人司机正好放着一首中文歌，歌词一字一句飘入姜启的耳朵——

“倘若那天，

把该说的话好好说，

该体谅的不执着，

如果那天我，

不受情绪挑拨，

你会怎么做。

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

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1】

姜启闭了闭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

司机动情地哼完了最后一句：“可惜没如果……”

-----------------------

作者有话说：【1】林俊杰《可惜没如果》，感兴趣的可以去听一听~~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49章

乐妍和姜谌一起回了一趟维也纳。

自从父母突然离世, 乐妍再也没有回过这里。

这里有她童年所有的美好回忆，也有她最惨痛的记忆。她害怕，也根本不敢回来。

她将那些记忆潜藏在心底，不是因为她已经走过了那道坎, 她只是努力忽略那道坎的存在, 不去想它, 不去触碰它。

这次若不是有姜谌作陪, 她恐怕也不会回来。

此时已经是圣诞, 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摆出了自家的圣诞装饰, 各种各样的漂亮灯光布景看得人眼花缭乱。

直到走到自己家，院子里光秃秃一片，原本漂亮的花园已经荒芜，变成了一片原始草地。

房子里还是有人定时去打扫的, 但是房子里有人住还是没人住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乐妍输入密码。

密码锁“咔擦”一声打开, 她和姜谌一起进去。

房子里的摆设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动过, 只是雇了人定时过来清扫和打理。

部分家具已经老旧，有的地方开裂了。

乐妍进去，将窗帘拉开。

这里有她满满的回忆, 也有姜谌的。

时隔多年，两人一起回来，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大概是, 她和姜谌还在一起。

鞋架上甚至还摆着两人的拖鞋。当然，是小时候的，现在已经不能穿了。

乐妍一间一间房间地走过去，姜谌就陪在她身边, 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

走到父母房间的时候，乐妍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房间的墙上还挂着他们一家的全家福。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她站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旁边还有两幅小的，一张是父母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她和姜谌的。

小小的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姜谌比她高一个头，伸手放在她的额前，帮她遮挡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