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开口问道，仿佛也不需要想要听宋辞允的答案，她继续往下说：“我一直说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是我没说的，是我内心深处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我就一个普通人，怎么敢肖想你？”

“但是后来你一次一次的主动，让我有些动摇，既然世界上有那么多灰姑娘，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决定赌一把。”

“从那以后，我就过上了患得患失的日子，你带我去买戒指那天，突然离开，是因为叶苏楠在那天回来了吧。”

宋辞允的眼神有了波动，想问陈曼为什么会知道，但是陈曼没有给他机会，接着往下说：“当我知道的时候，买戒指的开心瞬间消失殆尽，但是我不敢问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不敢问你那个女孩是谁。”

“我被崔琳她们推到住院的时候，我也不敢打电话给你，毕竟那几天你都没有回来，我生怕给你添麻烦。”

“但是没想到你当时也在医院，一直陪着的人也是叶苏楠吧。”

“之后你安排了李姐来照顾我，我再也没有看到你，想着你是不是有其他事情，要不然不可能怎么一句问候都没有，然后我知道了，叶苏楠住在你原来的房子里。”

“后来你跟我解释你和叶苏楠的故事，你说只是想要给自己这么些年一个交代，就当帮一个朋友脱身，我也相信了，你有你自己的坚持，我能理解。”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跟她有任何的交集，只是我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小心眼，容不下你的过去。”

陈曼回忆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心酸，“我一面告诉自己要知足，告诉自己，我和你还有未来好几十年，可以慢慢来。”

“所以你不知道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欢喜，我觉得我赌对了，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叶苏楠什么的，就让她成为过去式吧，我们一家好好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辞允，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但是我不允许自己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影子下面。”

也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叶苏楠觉得肚子上的刀口疼得厉害，她皱着眉，即便是这样，那也比不上心上的疼痛。

“我真的没有那么大度，可以毫无芥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对他追了那么多年的女孩依旧那么上心，即使你自己说已经是过去式了也不行。”

说到这里，陈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宋辞允：“我不想再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日子，这不是我，所以，辞允，我们分开吧，灰姑娘的梦该醒了，你也应该去找你的公主。”

据她所知，叶苏楠已经离婚了，他们俩站在一起，才是真的郎才女貌。

宋辞允听着陈曼说的话，不自觉握紧拳头，“你说完了吗？”

他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耐心说：“我承认最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孩子。”

“那时的我确实因为苏楠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渐渐地我才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你，之后也几乎没有再跟她有私下的接触。”

“为什么你只是听别人说那么几句，就否定了我的所有！”

说到最后，宋辞允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他不能理解，两人的生活，怎么能因为别人三两句话就生出嫌隙。

陈曼对他，这么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你在我耳边不停喊‘一一’的场景”，陈曼说，“辞允，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宋辞允一噎，沉默下来。

陈曼继续说：“你爱了她这么多年，念了她这么多年，宠了她这么多年，跟我在一起，也许只是对她嫁给别人的无声反抗，又或许只是因为责任。”

“你现在说爱我，那以后呢，等你回过味来，那点责任感随着时间渐渐变淡，我是不是就会成为阻挡你追求真爱的绊脚石？”

也许是陈曼的语气过于笃定，宋辞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反驳。

他看着陈曼灰败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宋辞允才开口：“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这些我们以后再聊。”

“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你好好养着吧。”仿佛生怕自己再说下去他就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再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开门离开。

陈曼只听到“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狠狠摔上。

她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就这么结束吧，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做这样虚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