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冬夜渐暖/前男友+番外(55)
很快,李枫眠接着道:“这种状态——自由、踏实、安稳,是我最理想的恋爱状态,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恋爱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那你谈过三次恋爱,算上你现在的女朋友,等于你有两位前任。”陈修竹的神色有些委屈,他低垂着眉头,无声地盯着碗里的番茄浓汤发愣。
“这不是很正常吗?”李枫眠显然没有抓住陈修竹的意思,“我和我女朋友都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对方的初恋。”他顿了顿,用纸巾擦了擦嘴,道,“这个时代,能跟初恋走下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多数人都要谈过几次恋爱,才能确定谁才是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可还有很多人结婚之后,丈夫还会有外/遇或者出/轨等问题,自然也走不久。”
听完李枫眠说的这番话,陈修竹想起了宋姐。宋姐一直都很羡慕自己永远保持单身的状态,因为她有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她会更加向往单身的自由。
反观而来,他又想起了崔玮。崔玮从她和张程偷偷讲自己的八卦就知道,崔玮是一位十分向往爱情的人。因为她很年轻,未经世事,所以她对感情从不是像宋姐那般——觉得爱情是苦难的、艰辛的,相反,于她而言,爱情是美好的、华丽的。正因如此,崔玮会通过讲述别人的爱情来增加自己对爱情的期许。
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枫眠,又和她们不同。李枫眠认为的爱情,并不是从一而终,而是在和万千人海不断相处之中,找到那值得陪你一辈子的真挚感情。
这么来看,自己对于感情的态度,确实有些过于小气。爱情,必须是初恋,初恋必须要陪自己一辈子,更像是言情小说中那千篇一律的桥段——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们吃完牛肉面后,李枫眠再次骑上了他的机车。
“去我家那边转转。”
李枫眠说完,更改了手机导航的位置路线,调转车头,穿越过一条条街巷,直到李枫眠对自己说:“终于到中/正区了,累死我了。”
“再等一下就到厦门街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冰哦。”说到“吃冰”,李枫眠的声音忽然雀跃起来。
然而,陈修竹却摇摇头,淡淡地道:“不用请,就和中午饭一样,我们AA制。”
“这次不用AA啦,我和哪家冰店的阿嬷很熟,有可能只交一碗冰的钱。”
“此话当真?”
“保真。我上次和我女朋友去,阿嬷说只用交一碗冰的钱。”
“啊,那只是因为你带你女朋友去了啊。”
“哦,那你还是准备AA吧!”
在厦门街附近来回穿梭,最终随着李枫眠指尖指向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幢靠马路的楼房,大概有五层,楼下开着一家冰店。
李枫眠说,这幢楼房的第三层入户第一间是他和女朋友的家,而这家冰店的阿嬷非常客气,非常好说话。
冰店是关着门的,陈修竹以为今天冰店没开门,正要抬手按住李枫眠的肩膀,说几句安慰性的话,却被李枫眠制止。只见李枫眠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走路声响,紧接着大门被阿嬷打开。
阿嬷先是一惊,而后看到陈修竹前面的李枫眠,立刻招手,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入座。
阿嬷问道:“枫眠啊,这是——?”
李枫眠介绍道:“这是陈修竹,北京人,来台北工作一段时间。”
“大陆人咯?”阿嬷拍拍手,“欢迎来到台北诶!”
陈修竹客气地道:“不客气,阿嬷,有时间也可以回大陆玩几天嘞!”
李枫眠点了一碗芒果绵绵冰,陈修竹点了一碗牛奶绵绵冰。阿嬷看陈修竹是大陆人,又给陈修竹加了一大碗冰。
陈修竹看着自己碗里的冰比李枫眠高了一大截,感叹道:“阿嬷,我吃不了这么多了。”
“没关系啦!”阿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仔细一看,眼眶里还有一点泪光,“我只是听到‘回’这个字,莫名有些想哭......”
“阿嬷,你大陆人哦?”陈修竹惊讶地道。
俗话说,“独在异乡为异客”,然而也有话说“他乡遇故知”。在那一刻起,陈修竹吃着碗里的牛奶绵绵冰,竟然品尝出一丝咸味和苦味。
就像阿嬷的冰店开在台北的厦门街一样,赋予游子思乡的色彩。余光中就曾在厦门街113巷8号住了20多年,在这期间他写下了那篇脍炙人口的《乡愁》。
......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节选自余光中《乡愁》)
台北那么多街道都可以开一家冰店,阿嬷却将冰店开在了厦门街。这个过程中,或许阿嬷年轻的时候真的和余光中的心绪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