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冬夜渐暖/前男友+番外(74)
原来,令人焦头烂额的“候鸟”设计理念是这个意思。
此候鸟非彼候鸟。
赵德泉心中的“候鸟”是“等候的鸟”——对应的是那些为梦想拼搏的人们。这也就是在酒庄里,非得要加入突兀到令人发指的小舞台是一样的。
那一刻,有关于“选择”与“道路”进一步具象化。
这令陈修竹不禁想到了自己,当时的自己也是一腔热血延续心中的热爱报了室内设计系,读完研究生之后,找到了工作。一开始确实努力且勤恳,可是越往后,逐渐厌倦了这种四处奔波行走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又渐渐地拾起了曾经的热爱,在每一张图纸之中,他找到了自尊、自信和自我。
山本文绪也在文中写下:一个人幸福快乐的根源在于他愿意成为他自己。不要去做若当初做了另一种选择这种无意义的假设。你手里握着的,你所厌倦或者习以为常的或许正是他人渴求的。所以要快乐,要感恩,要安静地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
现实之中,没有另一种选择,你所有现有的选择都是对的,它就像人的感情一样,无须去假设,因为无论怎样去假设,那假设都不会成立。
蓝,另一种蓝。
第二十五章 秒秒的瞬间
2013年3月30日,李珉羽“世界未末日”世界巡回演唱会国内第一站,正式开唱,地点是在高雄世运主场馆。
那天早上,李枫眠早早地带着自己的女友站在公寓楼下等着陈修竹下楼。他刚睡醒,就接到了李枫眠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李枫眠语气急速,催促着陈修竹快点起床,快点下楼。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这才早上八点钟,车票上写的高铁开车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半。
拜托,要不要这么早。
抱怨也没有任何用。陈修竹闷着声音回了一句,好的,我起来了。他拉开窗帘,从公寓楼上隔着落地窗往楼下开,果然看到李枫眠和女友正靠着车门聊着天——今天一天肯定特别难过,没必要的赶时间就算了,还要吃一嘴狗粮。
三月底的台北已经有了一些炎热的迹象,出现了有关于夏季的气息。陈修竹打开衣柜,从衣架上拿出一件纯白色的短袖,又搭配了一件浅咖色的衬衫,找了一条宽松的深灰色运动裤,系上了运动鞋的鞋带。
洗完脸,刷完牙,刮完胡子后,他又看着放置在置物架上的黑框眼镜陷入了沉思。确切来说,这个黑框眼镜只在工作时间戴,周末时间一般都不会戴的。可是,今天要看演唱会。虽然李枫眠买了内场票,说是内场,但离舞台也是有段距离的。陈修竹中度近视,担心看不清舞台,但又怕眼镜丢失,不然再配一个要花费不少钱。
最终,他妥协,心想,丢了就丢了吧,于是他选择戴上黑框眼镜。拿上手机和充电宝,放进背包里,便关闭了房间门。
等待电梯时,陈修竹遇到了公司同事。
同事叼着牙刷,穿着夹脚拖,揉着胡乱的头发,问道:“陈修竹,你这是去哪啊?”
“额......”陈修竹犹豫了一会儿,心想不能告诉同事自己是要去看演唱会,便找了个借口,“我去台北附近转转。”
“哦!”同事会意,而后叹了口气,叉着腰无奈地道,“你可真是不嫌累。我们部门昨晚加班来着,你们部门还真是轻松。”
电梯门开了,陈修竹走进电梯间的前一秒,他探过身子,对同事道:“我们部门也不轻松,你可千万不能以偏概全。”
心情被同事不经意的一语搞得一团糨糊似的迷乱。陈修竹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就看到了李枫眠和他的女友。
调整好情绪,尽量不要让李枫眠多问。
他走上前,先是微笑地对李枫眠道了声早,又将目光转向他的女友,友善地眨了眨双眼。
李枫眠走上前,对陈修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温雅婷。”他指着陈修竹对女朋友道,“这位是陈修竹,我的同事兼朋友。”
温雅婷大概是个情绪较为腼腆的女生,大概和李枫眠差不多大,三十岁出头。她梳着斜刘海,披肩发,穿着一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镂空亚麻衫。
她看向陈修竹的双眼,而后对着陈修竹挥挥手,简单地说了一声:“你好呀!”
陈修竹同样对温雅婷报以真挚的笑容,道:“你好。”
上车之后,李枫眠坐在主驾驶,温雅婷坐在副驾驶,陈修竹坐在后座。坐稳之后,李枫眠慢慢发动汽车,汽车开入公路上。
这时,温雅婷向后探过身子,递给陈修竹一份早餐。
陈修竹明显愣了片刻,但还是接过温雅婷递来的早餐,对她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