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沉沦,豪门太子爷是那晚疯批小奶狗(74)
其实这个男人长得并不差,即便已经皱纹丛生,还是能从中窥见年轻时的风采。
俞初霁比谁都清楚这人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意气风发,但是又蛮横固执。
“你怎么来了?”她停下脚步,语气中含着怒火。
那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接着就小心翼翼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俞初霁的脸上,眯起眼睛。
他费心辨认,露出个拘谨的笑容,“爸爸,爸爸来找你。”
俞初霁觉得这个称呼无比讽刺。
她一字一顿,“我没有爸爸。”
这个人,在欠下外债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人身上的劣根性无法磨灭。
俞初霁从不相信她会有改过自新的一天。
“沈寒天,如果你有一点点良知,就不应该再来打扰我。”俞初霁直呼他的名字。
沈寒天自知面上无光,不敢和女儿对视,便沉默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脚上穿了一双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军绿色布鞋,边缘开了缝,露出来的脚趾里藏着深深的泥垢。
他确实不应该再来打扰俞初霁。
但是——
沈寒天老泪纵横,径直跪了下去,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俞初霁,嘴向后裂开,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
他是被逼入绝境的人,是掉进了陷阱里的困兽。
如果不找俞初霁,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好女儿,求求你,借给爸爸一点钱,不然有人要杀了爸爸。”
第56章 有人处心积虑
果然如此。
听见这句话,俞初霁竟然有尘埃落定的感觉,长吐出一口气。
正是眼前这个人,让自己掐灭了对婚姻和家庭的美好期待。
“没有。”俞初霁冷冷回答。
她竭力控制着想要离开的双腿,看着沈寒天涕泗横流的脸,荒诞之感油然而生。
她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沈寒天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寒风中,身体像筛糠一样抖着,因为这句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俞初霁低头,“我没有一分钱,你欠的那些债,我还没有还完。”
沈寒天困惑地歪着头,粗糙脏污的手指像是要在地上抓出十个坑来,嘴里喃喃道:“债、债……”
俞初霁差点被气笑,“债?”
她蹲下来,看着这个给了自己骨血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渐浓,却更显荒诞,目光苍凉。
“你是不是忘记了,给我留下了个什么烂摊子?”
沈寒天因为这句话又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也有所躲闪,落到了地上,又落到自己破烂的衣服,最后停留在俞初霁的裙子上。
他猛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你怎么可能会没有钱?”沈寒天发出一声大吼,探出手去拉俞初霁的裙子。
俞初霁闪躲不及,被他扑地蹲做到了地上。
沈寒天像是疯子一样,伸手拽住了俞初霁的手腕。他手上脏污的泥垢全部落在了俞初霁雪白的肌肤上,掐出了一道道红痕。
“你要是没有钱,怎么可能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你要是没有钱,怎么可能从那么贵的车上下来?你就是不想认我,你就是不想养我——你就是不孝——”
俞初霁瞪大了眼。
原来沈寒天一早就看到了自己。
也就是说,他看到林炫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入入心头,她还没来得及多说,就看到眼前这人癫狂着直起身,对着空气挥舞着双臂,宛若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没钱,那那个男人有钱,你去和他要钱,让他给我钱!”
俞初霁的眼睛、嘴唇,乃至身体的每一根毛发都在随之颤抖。
沈寒天不管不顾,上手翻俞初霁的挎包,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吓人,咽了几口唾沫,努力平复下来,伸手去扶还在地上蹲坐的俞初霁。
“你别碰我——”俞初霁发出了尖锐的一声大喊,像是被砸碎的玻璃。
她感到恶心。
“妈妈跳楼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不起我们母女?”
“这么多年你无声无息,我一个人苦苦支撑,替你还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个父亲?”
“现在,我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你为什么还能厚着脸皮回来找我要钱,来扰乱我的生活?”
俞初霁接连质问。
她控制不住发抖的语调,还有那些在眼眶里蓄满了即将掉落的泪珠。
于是俞初霁伸手拼命抹去,不想让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显出一丝的弱态。
沈寒天被问懵了,但是像这种人,向来是不用去想自己过错的。
他又摆出一副恳求的神态,“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只要给我钱,让我度过这次难关,咱们一家人一定能好好在一起,我会把之前欠下的全都给你补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