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不知意[先婚后爱](105)
他想干脆放弃思考将她拥入怀中,感受那份真实而鲜活的温暖。
但理智始终占领主导地位。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不小,就算现在情感上没有问题,也很难不引来外界的非议和审视。
作为年长者,他必须考虑得更周全,不能因为一时的情动,就将她置于可能的风口浪尖。
想着这个问题,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瑶的模样。
如果是她面对这个问题,一定会扬起那张得意的脸不屑一顾:“管它什么狗屁流言,只要我们乐意,就要一条道走到黑,活人还能想不到解决办法了?”
想着她可能说出这话时那神气活现的神态,方槐序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细微的动静惊扰到了身旁的人,孟瑶不满地哼唧了声,翻了个身后继续睡,正好面对着他。
方槐序以为她被吵醒了,立刻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不过等了几秒后,发现她继续睡了,才松了口气松弛下来。
现在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她的睡颜了。
他也的确开始看过去,她舒展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纤长,脸蛋又白又小。
真的好小。
他忍不住悄悄抬起自己的手,隔着一点距离虚虚地在她脸颊旁比划了一下。
好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他心口泛起一种奇异的软,目光聚焦在那张恬静的脸上,犹豫片刻后还是克制不住,极其轻柔地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她的脸。
好软。
他的脸瞬间热了:触感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好,细腻、柔软、温热,和他自己的皮肤完全不同。
睡梦中的孟瑶似乎有所感觉,无意识地吧唧了两下嘴,方槐序猛地回过神,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收回了手,耳根发热。
孟瑶没有醒,但方槐序肯定是睡不着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洗漱一下让自己冷静冷静。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后,他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下了床,然而刚一站直,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他甩了下脑袋困惑: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高烧还没退?晕眩的感觉没有得到太多的消解,不过早上起床眩晕的原因有很多种,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走进洗手间,他无意间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已经睡得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和因高烧未退而残留的红晕,明明只是早起时候的正常状态,他却觉得现在格外狼狈。
绝对不能让孟瑶醒来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说干就干地开始洗漱,仔细地剃了个胡子,收拾了个发型,甚至喷了些淡香。
不过一切基本是白费心,因为离孟瑶平时起床的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多小时。
方槐序也是收拾完后看了下时间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自己也会犯这么苯的错误。
现在都已经收拾完了,摆在面前还有两个选项:直接去工作,还是继续陪在孟瑶身边等她醒。
他分析起来:要是开始工作了,就拿不定能回来的时间了。
虽然现在还不算正式交往了,可毕竟是表明心迹后的第一天,就这么消失简直太不解风情了。
他虽然不知道孟瑶醒了之后要说什么,可就是想听听她说话,肯定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的。
要这么去工作,肯定也是心不在焉。
就这么把自己说服了后,他重新回到床上,却发现头疼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后悔,也许昨天晚上该先吃了药再睡的。
看着侧身依旧熟睡的孟瑶,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本来准备就这么等她醒过来,然而强烈的疲惫和不适却逐渐涌上来。
他意识逐渐模糊,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过去了很久,他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梦里的他还是13岁的模样。
他看见母亲接到医院电话匆忙拿起外套,一边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外,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看见母亲在书房和父亲激烈的争吵,砚台、瓷片碎了一地。
他看见母亲最后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念着他的名字:槐序……我怎么快看不见你了、妈妈再抱抱……
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在耳边,伴随着成长逐渐变为挥之不去的愧疚和痛心。
果然是个噩梦,全都是让人难过的事。
他还看到了太多。
母亲走的时候,像是一同带走了他身边的所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