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过了子尤自然就将话题又转到了司南与地官大帝的身上,郭钗翘着嘴道:“最近上清境的传音符总是嗖嗖地往灶神仙位飞,都快把屋子烧着了。”
“你说什么呢?”司南怒道。
子尤见司南分明是怒中带羞,不由得看出了神,司南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一时之间忘了眼中带着鱼目,慌忙转头,显得颇为狼狈。
“你怎么了?”司南连忙道。
“头有一点晕,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子尤掩饰道:“我先回屋了。”他说完便起身回了房,盘腿坐在床上,长叹了口气自嘲地道:“唐子尤,你是怎么了,好人你想当,当了就不要心有不甘……”他深吸了一口气,念念有词地道:“我没有心有不甘,我没有,没有,没有……”
房门响了一下,他连忙躺下闭上眼睛,司南悄步走到床前,弯下腰轻声道:“子尤,子尤。”
子尤轻嗯了一声,翻了一个身背对司南。
“这么累。”司南皱了一下眉,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了桌面上,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熟睡的子尤,才低声叹了口气道:“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子尤等司南关上房门,才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
司南心情放松地才踏进自己的房间,便见窗外飞入一道符,她不禁微笑,符在半空中燃烧,帝舜的影子便出现了,他道:“唐子尤回来了?”
“嗯。”司南出了一口气微笑道:“回来了,好在元君娘娘没有难为他。”
帝舜微微一笑,道:“他好歹也是你们墉城的人,元君娘娘又为什么要难为他?”
司南顿时语塞,只好含糊道:“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惹恼元君娘娘也不足为奇。”
“哦……”帝舜倒也不追问,只道:“天官这人城府甚深,他绝不会派一个只会闯祸不人办事的人去你那里,你不也说他很受天官的赏识么。”
司南的好心情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帝舜接着道:“天官这两天还有跟你联络吗?”
司南不禁大为头痛,道:“他跟我偶遇罢了,就算他别有所图,但到底大家不是很熟,不会这么快就又有联络。”
“是么,我在墉城还以为你们非常谈得来,还在奇怪你一向都不喜欢天官的,为何相谈起来如此熟稔……”
因为那个是子尤……而不是什么天官啊,司南暗暗叫苦,心恨自己怎么如此糊涂,灶神女仙见了天官不应该是给他一棍子才合理吗,自己居然还与他把酒言欢,归根就底是子尤哪个不好变幻,偏偏要幻成天官。
“没有,没有。”司南连忙道:“他,他这来说能去掉我脸上的印记,我,我就……”
“是么?”帝舜也不追究,他用一种非常淡的口气道:“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天官从那里出去之后,又完全失去了踪影。”
“天官是上仙,能踏破虚空……没人见他离开,也是有可能的。”
南每说一句谎话,就在心中多增一丝愧疚,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一句接着一句的讲谎言,而且居然还是当着帝舜的面,子尤这个人真是乱七八糟,碰上了他的人也会变得乱七八糟,司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帝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需告诉你,我在地府里听到一个传闻,灶神仙位的某个佐助问孟娘借了一本饕餮录,看了一晚就能复录。”
“子尤在这方面确实是一个好手,他好像在凡间也是擅于作画……”
帝舜淡淡地打断了她,道:“他能复录我的免罪符确实不凡,但仙界之中能看一晚就能复录饕餮录的……”帝舜的顿了顿,微落的眼帘猛然抬起,里面闪过一丝寒光,道:“唯有天官。”
司南的手顿时从桌面滑落,子尤……天官,天官……子尤,那一刻她的脑海一片混乱。
是的,除非子尤本身就是天官,否则多么强大的幻术,才能使得即使号称幻术全仙界第一的太白都不能看破,子尤是天官,司南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不,不是的,他不是,他不是那个会致别人的痛苦全然不顾,酷爱恶作剧的天官,他是如此的温柔。
因为……那是因为他是别有目的而来吗?
“可是……你不是说天官是渡火劫,他,他怎么有可能跑到我这里来?”司南像是慌乱中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