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虽长得丑,可不却叫人厌恶,一身青衣,笑意盈盈,温温润润,特别细瞧倒也瞧不出哪里好,若放之人群中,这么突然回头一望,看到的想必有他,心情会就那么微微一漾,如同碧桃树开,十里花香。
司南问得挺淡,青衣男子却非常和善地道:“不劳女仙挂怀,我没事。”
司南也不多客气,人家说还好,她连多余的安慰话也没有,将棍子用白布裹好又插回肩上转身就走。
郭钗脚步动了动,有心想要说上两句,但自家女仙都走了,也只好遗憾地追着司南去了。
她们还没走多远,却听背后敖玉失声惊叫道:“我的赐福玉碟碎了,我的赐福玉碟碎了!”他抬起头指着司南的手指微颤地道:“她,她击碎上仙的赠品!”
玉蛟一听脸色就白了,这块增福的玉碟敖玉答应过她,等归墟仙会之后就会用来助她由蛟化龙,她比任何人都要看的重,一听到玉碟碎了便急急跑了过来,看到敖玉手中的碎渣子顿时心就凉了。
红袖与添香本来是看热闹,她们会搭龙宫的龙马车前来归墟,不过是因为颁完了赐福玉碟,搭个顺风车,跟敖玉谈不上有多少交情,甚至于她们心里都奇怪敖玉怎么会入天官的眼。
她们看了一场好戏正打算离开,却听见敖玉大叫福碟已碎,连忙也赶了过来。
“玉碟真碎了!”红袖见敖玉从怀里掏出一把碎渣子顿时脸色就变了。
玉蛟的眼圈更是布满血红之色,她苦苦熬了万年,蜕尽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皮,却因没有大运气始终无法蜕尽最后一张鱼跃龙门,眼看着自己屈指可待的运气转眼化为了乌有,她这一刻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把司南恨之入骨。
她转脸冲着添香与红袖福了福道:“两位仙姑,这天官的玉碟何等贵重,如今却碎成了渣子,叫我等小仙怎么向天官大帝交待!"
红袖脸色不太好看地转向司南道:“东厨女仙请留步!”
司南却置若罔闻,接着走她的路。
“站住!”添香朝着司南背影大声喝道。
司南依然不睬,郭钗不禁又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知道全天底下最让司南没有好感的仙位,莫过于天官的玉清境了,前头地官的恩怨不说,玉清境刚刚巴巴地给敖玉送过贺礼,现在玉清境的人对着司南大呼小叫,司南会睬才怪。
添香见司南全然不理睬不由面带怒容,用手指一指司南道:“你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我跪下,随我回玉清境领罚!”
司南的脚步总算停住了,她回首一笑,乌黑的眉头轻轻一扬道:“我是正位女仙,你不过是一区区仙婢,你让谁跪?!”
添香自从进了玉清境的门还没有哪个仙人敢直斥她为仙婢,这口气哪里能咽得下去,一声怒斥,手一扬环臂的罗带便朝着司南卷去。
红袖与添香从来心意相同,虽然心中暗叫了一声鲁莽,但也同时扬手,祭出法器。
这两人虽然是仙婢,但即然是天官大帝的贴身奴婢,仙力有限,法器却很厉害。
两人同时亮出法器,一时之间归墟海风大作,司南鲜衣浓发淡定的迎风而立,站着远瞧了,众仙家不由心叹,好潇洒的女仙,若不瞧脸,单凭这临战的风姿,确实也能颠倒众仙,。
郭钗跺了一下脚,万分不情愿地跟自己梦中仙人的贴身婢女开战,她手提一柄伸缩自如的银制华丽方铲。
添香却冷笑一声,手中的罗带如同游蛇,将心中还在不情不愿郭钗手中的铲子一卷,法器与法器对碰,高下立分,郭钗的法器顿时脱手。
添香扬起罗带抽了郭钗一巴掌,冷笑道:“小小佐助仙,也敢不尊天官的法喻。”
郭钗被抽得跟个陀螺似得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头眼昏花地扑通坐到了地上。
司南乌眉一扬,手中的火烧棍立时喷出一条巨龙似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众仙们连忙四散开来,以免殃及池鱼。
添香的罗带是法器,自然不会被烧坏,但她身上的衣服却是烧得一块一块,气得粉脸通红。
她冷笑一声,立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册书。
众仙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吴不知脱口道:“天官的雷霆书!”
他这么开口一嚷,众仙跑得更远了。
添香手捧书册怒目看向司南,但手指触书,脸上立即平静似水,书页轻轻掀开一页,天地之间顿时便有隐隐雷声。
天空中显现出一白衣的俊秀书生的虚影,他似在悠闲地翻阅书籍,伴着雷声念道:“拍栏杆,雾花吹鬓海风寒,浩歌惊得浮云散。细数青山,指蓬莱一望间。纱巾岸,鹤背骑来惯。举头长啸,直上天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