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情郎(11)
“不缺的,”秦小满闻言,抬起头迎上了谢广的目光,她的脸庞微红,声音却很小:“什么都不缺,咱们家…很好。”
那最后几个字简直声如蚊哼般,谢广却还是听清楚了,那一声“咱们家”落在耳里,只让男人的心莫名变得温软。
“你小小年纪跟着我,我虽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也绝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谢广望着面前的小媳妇,瞧着她纯稚娇嫩的面颊,怜惜之意便如潮水,自然而然的从心底涌了出来。
说到底,让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跟着他这么个糙汉,本就是委屈了她,更何况他还娶过两房媳妇,念起这些,谢广顿觉惭愧,对秦小满不免更是心疼了些。
毕竟是新婚,丈夫的情话只让新妇羞的耳垂发烫,不敢看他,唯有心窝里却是甜的,秦小满抿着唇角,轻轻的“嗯”了一声。
谢广看着她的娇态,倒禁不住的想要伸出胳膊,将妻子柔嫩的小身段揽在怀里,又想着这刚成婚,总不好一直搂搂抱抱的,往后有的是机会。
早饭,秦小满用粳米熬了肉粥,又给谢广热了些馒头,在娘家时,秦小满早上也大多是喝一碗粥的,只不过那粥是糙米熬得,里面加点菜叶罢了,哪像如今这般又是精米又是肉块的,勾的人嘴馋。
盛粥时,秦小满在谢广的碗里多舀了一些肉,谢广瞧见,也没说什么,唯有坐下吃饭时,男人不声不响的将两人的碗换了过来。
秦小满一怔,刚要出声,就见谢广看了她一眼,就那一个眼神便让秦小满将嘴巴里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抿了一口肉粥,顿觉唇齿留香,只不过那刚出锅的肉粥烫的厉害,秦小满只能小心翼翼的吸溜,直到谢广吃的差不多了,她那一碗还是满满当当的,谢广见状,遂是搁下了筷子,黑眸一转,已是明白了过来;“嫌烫?”
秦小满绞着小手,有些赧然的点了点头。
谢广淡淡一笑,起身拿了一个小碗和一个勺子,将秦小满碗里的肉粥舀了几勺出来,在小碗搅了搅,待肉粥凉却了,方才送到妻子面前,低声说了句;“用小碗吃。”
秦小满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果真吃着正好,再看谢广,已是拿起了馒头,就着热粥,吃的呼噜作响。
她抿着那粥,心里却是想起了朱婶子的话,眼前的男人,果真是将她捧在手心上疼呢。
吃过饭,秦小满收拾了碗筷,家里只有两个人,家务活也没什么好做的,趁着谢广砍柴的功夫,秦小满悄悄回了屋,将床上的被褥揭开,果真见床单上已是染上了一块暗红色的血渍。
她的脸蛋顿时红了,只将床单揭下,换上了干净的,在出嫁前,朱婶子曾叮嘱过自己,和男人同房时要在身下垫块方巾,免得将床单弄脏。可昨日里谢广直接就将她压在了床上,哪里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017章 被他捧在手心
秦小满越想越是羞赧,将脏了床单揉了一揉,搁在了篮子里,打算去河边洗干净。
听到动静,谢广转过了身子,就见秦小满双颊晕红,娇娇柔柔的站在门口,因着还在孝期,虽是新嫁娘,秦小满身上的衣衫还是十分素净的,脸上也是不施一点脂粉,显得十分白嫩。她的长发不在如出嫁前那般垂在身后,而是尽数绾了起来,只在耳旁簪了一朵小巧的绢花,平添了几分少妇的温婉与娇俏。
谢广凝视了她片刻,看着她手中的篮子,便明白了她要去哪。
“河里水凉,待我烧些热水,就在家洗。”谢广出声。
秦小满立马摇了摇头,哪怕是寒冬腊月,家家户户的妇人也全是在河边浆洗衣裳的,哪有在家烧水洗衣的道理,这若传了出去,还不知村里的长舌妇要怎样奚落她。再说,自小到大,她和爹爹的衣裳也都是在河边洗的,早已习惯,何至于成个亲就变娇了。
“家里洗不干净的。”秦小满知道谢广是心疼自己,眼底不由自主的漾起了丝丝甜意,越发清柔可人。
谢广见她坚持,便不再多说,秦小满临走前,又是偷偷看了丈夫一眼,见他高大魁梧的站在那里,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安稳,小声儿道了句;“我走了。”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家门,唯有眼角还是噙着一两分笑的。
这日天气晴好,村子里走动的街坊也格外多些,瞧见秦小满,不时有熟人上前和新嫁娘打招呼,秦小满刚成亲,脸面薄,瞧着乡亲脸上的挪揄与笑意,只觉得臊的紧,将篮子遮遮掩掩的,生怕人瞧见。
好容易到了河边,就见岸上已是聚了些婶子大娘,一面捶着衣衫,一面聊着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