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某九一离开,冬喜就凑到了主子跟前,“主子,您又说错话了。”
废柴撇嘴,“我哪有。”她只是问了句实话么。
冬喜希冀地看着主子,诚恳地说:“主子,在这里只有讨好了九阿哥,咱们才能生活得好。”
“现在不好吗?”
废柴一句话就把冬喜噎住了,因为她完全找不到例证来说明主子的话是错误的。主子现在生活得很好,简直不可思议的好,是她完全无法想象能达到的状态。连她都因为主子跟前跟后形影不离而少受人欺负,因为那些人即便想欺负她时也被主子无巧不巧地给搞砸了。
“总之,主子不要惹九阿哥生气。”最后,冬喜只能这样说。
“好的。”其实我也不想老看到桃花九的,废柴内心深处深深地感叹,可某些人就总是到她跟前晃,晃得她只想拿花盆底鞋灭了他。
那啥,有人欠打,不打有失厚道!
晚上,废柴睡得很早,因为她不想第二天睡不醒就要起床去赶着进宫。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缺美的。
废柴同学睡到迷迷糊糊、暖暖和和、跟周公感情稳定升温之际,有人不和谐地来分床了。
丫的,一身酒味,这得灌了多少酒啊?
让废柴不满的是,喝多了你丫就睡陪酒那里呗,还这么摇摇晃晃地挑床,太不道德了,合着这酒味能助眠么?整个降低她的睡眠质量。
严重鄙视之!
某九扑到床上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这让冬喜拿醒酒汤的念头就此打住,只能给某九除去外衫鞋子什么的,再帮他掩好被子。
当然,被子是另抱的。
想让废柴贡献出她那暖和的被窝,那是没门儿的。
让冬喜庆幸的是九爷现在醉成烂泥了,不会计较。
帮主子将某九安置好,冬喜就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废柴不怀好意地瞄了某九几眼,又朝床下的花盆底鞋深情地看了两眼,最后决定今儿这板砖就不砸了,便宜某九了。
结果第二天,某九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爷怎么会在这儿?”
“你梦游。”废柴眯着眼免费提供答案,抱着被子做垂死挣扎,不想离开暖暖的被窝。
某九扭头看她,像个小孩子似地抱着被子,一副很想赖床的可爱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带了几分打趣地说:“爷梦游,你怎么不叫醒爷?”
“任务太艰巨,我放弃。”还不如直接一板砖让你睡得更踏实呢,叫醒?她傻了才叫。
某九俯身压向她,才要说话,外间传来冬喜的声音,“爷,您跟主子该起身了。”
“我想睡觉……”废柴头埋进被子里呻吟,大过节的老康折腾什么啊。这皇家的破规矩为毛这么多这么多啊?
胤禟伸手欲抚她的长发,却在半途硬生生中止,唇抿了抿,手慢慢握成拳,这个女人他要远离的,他已经为她破了太多的例,这不是个好现象。
心中滑过苦笑,他喝闷酒醉了之后却仍然到了她这里安歇,是这里让他太放心了吧。一个没有心计的傻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一个什么都接收不到的笨女人,真是明月照沟渠。
无论废柴多么地纠结,多么地不甘,她都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收拾整齐,进宫。
元宵节,宫里也办灯展。
废柴表示对宫廷灯展很口水,那些灯盏盏精致,让她狂想顺手牵两只回去。
当废柴站在一盏琉璃灯前口水时,一个小人也在灯前停下了脚步。
“奴婢给弘晖阿哥请安,弘晖阿哥吉祥。”
废柴猛地扭头,谁?
弘晖!
雍正的长子,只活了八岁的那个?
废柴平视没看到人,视线下移,终于看到一个俊秀的小男孩,面上稍显病色,看来身体确实不是很好。
废柴看弘晖,弘晖也在看废柴。
两个人默默地打量着彼此。
冬喜在旁边一声不敢吭。
“你是九叔家的那个侧福晋。”弘晖终于确定。
废柴在心里鄙视了下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就因为小老婆的身份,矮一辈儿的小屁孩都不喊她一声婶子,没礼貌!
“你是谁家的小阿哥?”
“我阿玛是四贝勒。”
“四贝勒是谁?”废柴很不知死活地问。
弘晖歪头看她。
废柴看回去。
最后弘晖说:“我阿玛是九叔的四哥。”
“哦。”冷面四四,未来的铁腕雍正爷,说实话她觉得还是永远耳闻为好,真人不见也罢。
可惜,老天总是很喜欢跟人对着干,天遂人愿的时候实在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