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明白!就不讲理!我就要我的家!谁也拆散不了我的家!”肖队妻子从刚才到现在,身体一直没停过颤抖,可她面对自己的丈夫,该坚持的,又比谁都坚韧。
卫怀信没想到一直决心离婚的竟然是肖队本人。
他叹口气,一方面感慨刑警队内部的以讹传讹,一方面为肖队庆幸。
有些东西,确实比安危与生死重要。
陈副队走到卫怀信和杜若予身旁,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一接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你们救了全车人一命!”
事实上,卫怀信根本没听见陈副队说了什么,他只盯着杜若予,神色渐渐难看起来。
杜若予也不发一语,只望着公交车上正在排爆的技术人员,不知在想什么。
技术人员确认了炸弹后,用两根特制杆子,把包裹放进防爆罐,盖上盖子。
老头被捕,路障被撤,不过十多分钟,一切又恢复正常。
唯一没恢复过来的,只有卫怀信的脸色。
这回,卫怀信没再迁就杜若予,而是拉着她的手,问也不问,打车返回刚刚的精神病院,去找他停在附近停车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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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送杜若予回到学林街,卫怀信才开始兴师问罪,“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能自己去接那个炸弹?如果炸弹炸了呢?”
“他一直很小心地避开手提包的冲撞,后面又故意要去撞,我猜那炸弹是冲撞型的炸弹。”杜若予小声辩解。
卫怀信气急败坏,“那也不能用自己的手去接!如果炸弹炸了呢?”
“我没考虑那么多。”杜若予知道自己做错事,便垂着头,可在当下,她确实没想很多。
很多东西,都是本能反应。
“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卫怀信气得砸了下方向盘。
“不然呢?眼睁睁看着炸弹爆炸?”杜若予兔子似的,不温不火,却也不大高兴,“那个时候,你还在车上呢。”
如果卫怀信跑了,她说不定也会跑。
可卫怀信偏偏就在。
“我……”卫怀信顿时训斥不下去,他烦躁地扒扒头发,像泄了气的球,对杜若予再也发不起脾气,“我那是来不及走。”
杜若予耸肩,“我也来不及嘛。”
“你……”卫怀信简直无计可施,末了带着祈求的口吻,转身去掰杜若予的肩膀,严肃道:“下次别这样了。”
他生怕杜若予不重视他的威仪,便可怜兮兮补充一句,“吓死我了!你别有事。”
杜若予也后怕,但她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脑子缺氧一样,又冒出一句,“我总有一天会死的。”
“我知道是人都会死,但老死在床上和意外身亡,是不一样的。”
杜若予摇头,想起今天自己找卫怀信来,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她正襟危坐,又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便忍不住抓住卫怀信的手。
她怕他听过之后就要逃,像肖队那样。
“卫怀信,我想起今天找你来是要做什么了。”
卫怀信看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做什么?”
杜若予正色,“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卫怀信愈发怀疑,抽着手果然想要跑,“你别吓唬我,我不吃你那一套很久了。”
杜若予却不撒手,“我想请你做我的监督人。”
这似乎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卫怀信松口气,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会照顾好你的,任何时候都不会落下你,放弃你。”
“不不不!”杜若予急忙解释,“我不是要你承诺不放弃我,恰恰相反,我是要你承诺,在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些关键时刻,一定果断放弃我。”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这章标题起得挺好,也是种海誓山盟嘛~另外,微笑哥被逼急了,也要跳墙咬杜杜了。
他们中的少数派 第一章 知心哥哥
从认识杜若予开始,患有友情饥渴症的卫怀信从没主动冷落过她,可这一回,他觉得再让他见到杜若予,他能活活被气死。
什么叫关键时刻一定要果断放弃她?
她把他卫怀信当成什么了?
或者她以为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这么说,你已经整整四天没见过她了?”方未艾晃晃手里的啤酒罐,迎着卫怀信高层公寓阳台的凉风,笑得不怀好意,“也整整四天没给她打电话了?”
“没有!”卫怀信仰头灌下最后几口啤酒,手指一抓,铝罐嘎啦被捏瘪。
方未艾领教过他的力道,无言地远离他一步。
南城越来越热,他难得休假,本来打算出门短游,结果不知道哪阵风刮动了卫大财主,这位青年才俊不呆在自己的高级写字楼和公寓,跑去他那鸟不拉屎的不毛猪窝,先是把他从床上挖起,接着带他发泄似的打了一下午的网球,又游了一晚上的泳,几乎没让他精疲力尽溺毙在五星级酒店的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