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将手术同意书递给汤骏,汤骏看了之后立刻签名交还给医生。
汤敏逞强地看着汤骏,提醒他说:“不要让妈知道。”
汤骏道:“怕妈担心?”
汤敏苦笑,故意说:“我是不想让她太开心。放心,这是小病,做完手术就没事了!”
护士将她推入手术室,一路上汤骏都握着汤敏的手。
汤敏看着神情着急的汤骏,勉强装作没事,安慰他道:“你帮我到这样就可以,别以为我开刀你就可以放松,快去工作吧。”
汤骏说:“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来,你放心,我会留下来陪你。”
汤骏神情不安,看着手术室大门关上。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望手术室门上的红色灯。他又看了看手表,心中着急不已,可是又无能为力,最后无力地在椅子上坐下。
行李上的钥匙圈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听到声音,低头望向行李袋上的彼得兔钥匙圈,叹了一口气,忧心地喃喃道:“希望你也没事。”
晓洁回到家中,开始收拾,从厨房的角落拿出了一堆要资源回收的啤酒空瓶,一个一个地排整齐,要拿去资源回收。她排着空的啤酒瓶,猛然想起了第一次在超市和子齐相遇,两人一起堆啤酒塔的情形。
晓洁摇摇头,甩掉脑中这些画面,把资源回收的空瓶子整理好,顺手把阳台上晒的衣服拿进屋内。当她打开衣柜,要将衣服归位时,却又刚好看到洗衣店送回来的子齐送给她的礼服。
晓洁放下衣服,忍不住走到了计算机前面,打开了之前写的Blog,“灰姑娘的SOP”,里面是情人节橱窗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之前她和子齐被困在橱窗的回忆。
她看着Blog里最后一张自己和子齐的合照。
“我喜欢你。我喜欢这样真实的你,跟你在一起,很自在,很轻松,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子齐笑了,低下头亲吻她。
她强迫自己起身,不要再回忆有关子齐的任何事情。她拿起床边送洗回来的礼服,隔着洗衣店包的透明套子,还是可以看到礼服上的红酒渍没完全洗掉,还有着淡淡的印子。她伸手触摸着这些印迹。
不管怎么努力,发生过的事情,就是会留下痕迹。
最终,她将礼服小心地收进衣柜的最深处,用其他衣服挡住,然后关上衣橱的门,告别过去美好的回忆。
她将衣服一一折好,放入行李箱,视线不经意间看到被自己放在一旁、汤姆送给自己的彼得兔。她拿起,对着兔子喃喃道:“Peter,幸好还有你陪我……”
彼得兔始终微笑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彼得兔放进了行李箱,缓缓地盖上行李箱。
手术室外,汤骏不安地看着手术室的灯,灯还持续亮着,他担心地不停来回踱步。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汤敏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麻药还未过,意识还有些涣散。医生也随之走出,汤骏担心地上前询问:“医生,手术如何?”
医生摘下口罩,道:“手术很顺利,等麻药退了,汤小姐就可以醒来。今晚要辛苦你了,如果情况恢复得好的话,差不多一周左右就可以办理出院。”
汤骏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病房里,汤敏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尚未清醒。汤骏一直守在她床边,一脸忧心,不舍地轻握着她打点滴的手。
这一夜,汤骏未曾合眼,一直守着苍白虚弱的汤敏,时刻注意着她的变化,观察着仪器上的血压数字和点滴瓶是否要更换。
直到天蒙蒙亮,护士为汤敏换上新的一瓶点滴,汤骏才敢趴在床边稍稍休息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汤敏终于醒了。她睁开眼,轻轻转动脖子,看到守在一旁睡着的汤骏,不由得浅笑,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汤骏皱了皱眉醒转,看到汤敏微笑着看着自己,放心了些。他道:“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汤敏轻轻摇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虚弱地感叹:“生病真好。”
汤骏不解地看着汤敏。
汤敏浅笑道:“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汤骏道:“你跟妈一样,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铁打的,才会出故障!医生说,要是再拖下去可会变成腹膜炎。”
汤敏虚弱地说:“你真唆。”
他又道:“医生说,一两个小时要翻身一下,可以促进肠子蠕动,避免肠子打结。”
汤敏虚弱地点头。
汤骏道:“我打了电话帮你请假。”
汤敏有些激动:“谁让你跟妈说的。”
汤骏不解道:“干吗不让妈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汤敏幽幽扯开了嘴角,冷哼一声:“我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示弱,而且,她也不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