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似乎没有了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的方向,他再度吻上她,一只手轻轻覆上女孩子胸衣的边缘,感觉到桑离一震,甚至向后缩一下。可是他身体里有火焰在燃烧,他从胸衣侧面的蕾丝花边下探过手去,那样柔软的女孩子的身体,让他几乎要丧失全部的心智!
迷蒙中,桑离只记得,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热度,滑过她的身体,一路向下。然而,就在他的掌贴上她的小腹的刹那,她突然猛地一哆嗦,忍不住“啊”地一声瞪大眼。
就是这声低呼,让屋子里渐渐升高的温度突然凝固!
向宁猛地一震,好像也猛然惊醒,他的呼吸还有些沉重,然而瞬间,他的视线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有些赧然地看看怀里尚有些瑟缩的女孩子,看见她眼底伸出的那些若有若无的恐惧。他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一句:你疯了?
是疯了吧?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没有阻挡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桑离的这一声呼喊,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放纵自己一错到底?
他二十三岁了。
可是,她才十九岁。
他用了五年时光等她长大,可是现在,除了性格中少了些许迷茫,她真的长大了吗?
大学四年,向宁知道身边的同学有许多人已经开始毫不掩饰地在校外同居。男生寝室的卧谈会上有两个永恒的话题,一是女生,二是性。他不是没有参与过讨论,甚至因为这样的坚守而被同学嘲笑。可是,他还是按捺住性子,等待着他的桑离,从一个青涩的小丫头,成长为可以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最后,成为他倾心去爱、去保护的那个女人。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她才算是长大?
他低下头,看看怀里那个脸色微红的漂亮丫头,她的眼睛那么大,目光清澈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他看见她犹豫一下,轻轻伸出手环住自己的腰。她不再扑腾了,也不再害怕了,她只是用这样羞涩而纯净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轻轻抚他的脸颊,她的眼里盛满了温暖的喜悦,她唤他:“哥哥—”
他刚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她笑了—那个笑容,皎洁如白色百合花,鲜活而馥郁!
她微笑着,轻声说:“哥哥,我爱你—”
瞬间,爱与感动,如夜空的烟火,在这个阴天的夏日午后,骤然盛放!
他再次俯下身,紧紧地、紧紧地抱住面前的女孩子,似乎只能用这样全心全意的力量告诉她:小离,我也爱你。
我爱你,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多。
我爱你,比你能感受到的也要多得多……
那天,桑离没有回寝室。
直到向宁去报到之前,桑离都留在向宁家,与他朝夕相处,甚至形影不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后来想起来,向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究竟,自己当时是靠怎样的克制力,才忍住夏天单薄衣衫下、青春四溢的身体里那些屡次想要喷薄的欲望?
直到坐上驶离G城的列车,向宁不得不承认:在佩服自己的定力的同时,那些小小的遗憾,仍然在他心里跳上跳下。
他不是不想,他只是不忍。
或许,问题的症结还是在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旦越了这雷池,他能给她的那个承诺、关于一辈子的那个承诺,是不是真的可以天长地久?
或许,那是第一次,向宁对自己的前途有了目标明确的认识:他必须出人头地,必须成为桑离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她还有三年才毕业,他便还有三年时间去积累—积累那些可以在将来为桑离铺路的人际关系、物质基础。他必须让她不带丝毫委屈与牺牲地到自己身边来,到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里来。
是的,生活是件现实的事。
四年的大学生活与人情冷暖告诉向宁:在这个偌大的京城里,父母的那些积累与铺垫都太遥远了。他只能依靠自己,为桑离趟开一条通往梦想的道路。
而后,他们会在这个每天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城市里,比肩携手,相依为命。
这才是他们所能够想到的,最贴切的未来。
另一边,桑离目送列车远去,静静站在站台上。
她的肩头还留有他手掌的温度,她的双臂还能感受到告别时的拥抱所带来的热量……然而她的视线已经看不见列车的影子。七月天,站台上的温度有近40度,可是她不想走,只是想站在这里看,哪怕只能看见一个他离去时的方向,也好。
这一别,是三个月。他下次回来,应该是在国庆节了。
可是,她没敢告诉向宁:国庆节,她答应了沈捷,要一起去上海仲悦总部参加公司年庆。作为吸引她同行的条件,沈捷提出可以一起去上海音乐学院拜访几位母亲当年的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