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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花开(56)

连海平一边吃力地落座一边嘟囔:“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疼不疼啊,你咒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呢?”

余乐乐伸手扶他坐下:“你这人真迷信,什么咒不咒的,照你这么说我还不如扎个小布人,每天用针扎几下。”

“啊!果然,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海平煞有介事地哀号:“怪不得我最近这里也痛,那里也痛!”

余乐乐“哼”一声:“看不出来你装得还挺像,你继续装!”

一直没说话的徐茵终于笑着开口了:“怎么看我都像个电灯泡,看上去挺多余。”

“不,你绝对不是电灯泡,”连海平一本正经:“因为我压根就当你不存在!”

徐茵一个健步冲上前,眼疾手快照连海平伤脚狠狠一踹,毫不留情。同一时间,连海平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嚎叫:“杀人啦!”

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远远传到院子里,谁都没注意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人已经走到客厅门口,正背着手往里瞧。

过了有一会,还是徐茵眼尖,很惊讶地喊:“爷爷!”

另两个人也愣住了,余乐乐反应太慢,一只正准备拍连海平脑袋的手还擎在半空里没放下来。

连海平笑得挺憨厚,指着余乐乐介绍:“爷爷,这是我同学,余乐乐。”

余乐乐放下手,有点尴尬地微微鞠躬:“爷爷好。”

“嗯。”老人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仔细打量余乐乐一眼,转身走了。直到听到楼上响起关门声,余乐乐才长舒口气:“吓死我了。”

“爷爷还是那么威严,”徐茵耸耸肩,看着连海平:“再看看你,真不像是连司令的孙子。”

“徐茵你凭什么抱怨?我爷爷对你比对我好多了,当年那些瑞士糖——”连海平蹬着徐茵,说了一半咽住了。

徐茵大笑:“连海平你还记仇啊?那我去告诉爷爷是谁因嫉妒生恨,把他种的樱花树苗给拔了的。”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次响起。



离开连海平家后,余乐乐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他爷爷一直都是那么不苟言笑的么?”

徐茵点头:“其实也真是很奇怪,他爷爷对别人家的孩子慈祥得不得了,对自家的孩子就特别凶。我小的时候他爷爷出国,带回来好大一包瑞士糖,全都给了我,一颗都没给连海平留。说是男孩子要少吃糖多吃苦,呵,把连海平馋的。”

“那你给他了么?”余乐乐很好奇。

“给了啊,”徐茵理直气壮:“我把所有的糖纸都给他了,我就很严肃地告诉他,男孩子要少吃糖多吃苦。”

“恶毒的女人啊!”余乐乐想像一下连海平的表情,忍不住笑。

“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徐茵撇撇嘴:“其实他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就知道可以保送到军医大学了,可他自己抵死不从,说是要考地方院校。他爸爸以为他要学经济子承父业,才做通他爷爷的工作让他放弃保送。可是谁知道高考后报志愿,他居然报了师范学院中文系。这下子他们家算是天翻地覆了,据说一见面就吵架,他爷爷的砚台都砸了三个。”

徐茵越讲越忿忿难平:“高三暑假两个月,多么美好的时光啊,我晚上看韩剧看到那么晚,上午睡懒觉,我妈都不管我,可是连海平那个烂人居然能每天早晨都到我们家敲门,你不给他开门他就一直敲下去,还说我见死不救什么的。我爸给他爷爷做过参谋,我妈不好意思轰他出去,他就把我们家当避难所,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睡……”

余乐乐微笑着听徐茵讲那些陈年旧事,似乎一个小小的连海平就站在自己面前,性格顽皮,神情倔强。

徐茵看看余乐乐,似乎看透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轻轻叹口气道:“乐乐,我跟你说实话,连海平这人真的挺不错,虽然他不是很帅,可是模样还算对得起观众吧?你看看咱系男生的质量,论气质、论模样,真是一级不如一级。加上这人踏实可靠,家境好却不张扬,所以他在师妹当中口碑真是不错。这样的人,如果你不要,还有很多人抢着要呢。你听我句劝,人总要往前走的,再美好的东西,如果不适合你那也没用。”

余乐乐沉默了。

似乎还记得于叔叔说过:最适合你的,未必就是你最爱的。

这样想的时候,心里荡漾起隐隐的痛感,不得不承认:离开许宸的时候,那些希望仍在,那些期待仍在,似乎只要自己肯等下去,他终有一天会从大洋彼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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