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挥咚咚,“走远点,去厨房。”
咚咚正新鲜着自己脚踝上捆着的那个塑料小熊呢,听到指令后一步三低头地往厨房走,刚走到餐厅门口,距我十几米的样子时,哔哔哔,我手里的主机响了。
BINGO!我愉快地按一下主机上的小按钮,哔哔哔,这下咚咚脚踝上的小熊发出了响亮的提示音,似乎是告诉我——宝宝在这儿呢!
咚咚乐了,她低头摸摸自己脚踝上的小熊,告诉我:“妈妈,它叫了。”
“所以明天去天津的时候就乖乖戴着这个东西好吗?”我走到咚咚面前蹲下来,看她的眼睛,“这样妈妈就知道你在哪儿了。你可千万不能走丢啊,那样妈妈会很伤心的,妈妈不能没有咚咚……”
咚咚忧伤了,她伸手揽住我的脖子,糯糯地答:“好的,妈妈。”
餐厅里的灯光真和暖,我亲亲大宝贝,再看看旁边摇椅里坐着的只会呵呵笑着看热闹的叮小宝,顿觉旅行的温暖已经从这一刻开始。
正在这时,电脑上咕唧一声响,我回头,看见有私信。
芳妹子一如既往地热心:咱俩八年没见了啊,抗战都结束了。意式风情街、天津最具民俗特色的古文化街、水上公园、曹庄热带植物园,远一些的有小外滩之称的塘沽,再远点儿的需在天津本地报团的蓟县。你打算去哪儿玩……BALABALA,两个女人开始进入对具体游乐项目的讨论,只不过最后的讨论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既然带着孩子,就先去古文化街看热闹,剩下的根据孩子的体力随机应变吧!”嗯,当然,带着小宝宝旅行,亲子的终极目的决定行程必然以宝宝的喜好为准。
第二天早晨7点多,闹钟响,我把咚咚从被窝里挖出来,“走了走了,去坐火车玩!”
听到“玩”这个字,咚咚一骨碌爬起来,十分自觉地去洗脸吃饭,然后戴上小熊防走丢器和太阳帽,坐进小推车。妈妈背上背包,最后检查一下兜里的火车票和身份证,嗯,齐备!出发!
也是这雄赳赳气昂昂的娘俩儿运气好,很快招到出租车,四十分钟后到达高铁站,无障碍电梯什么的真是有爱。因为预留的时间比较多,我们娘俩很从容地先在车站内的商场里逛一圈,再去麦当劳坐了坐,然后去超市买点小零食,这才高高兴兴去检票——所以说,带着行动慢又拖拉还喜欢东张西望顺便问无数个“为什么”的小朋友出发,把握好时间上的提前量才是关键啊!
直到上了火车,看到我们的座位靠窗户,这才发现百密一疏——靠窗户的座位虽然看上去好像要安静一些,但因为被挤在内侧,又是二等座,妈妈抱宝宝的组合便显得很拥挤;窗外虽有风景,但车速快,风景飞速掠过,以两岁小宝的视觉发育来讲也实在看不到什么景致。
好在无聊的娘俩有先见之明带了两本“巴掌”书——咚咚向来是只要有故事听就会特别乖,所以我俩一路上小声讲着故事,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中间咚咚欢乐地感受了一下高铁列车的洗手间,评价说“很干净,还不辍(错)”,我终于松口气。要知道这姑娘有个毛病,就是如果遇见的是不整洁的洗手间,她宁肯憋着也不会如厕的……那最后悲惨的命运……呃……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备用宝宝内裤了吧?其实就连那个纸尿裤,也是为了卫生条件不达标时以备不时之需的。
七十分钟后,列车抵达天津南站。
其实我选择出行的这一天天气很不咋地——桑拿天,热,潮,而天津南站到天津市区乘坐出租车尚有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倒是快要赶上火车行驶的时间了。鉴于对咚咚的了解,我火速拿出宝宝专用U型枕,果然,上了出租车她就开始睡觉,刚好睡到南市食品街门口。下车前,我摇醒咚咚,她小人家似乎也跟妈妈一样是个战斗型演员,竟然一反腻床常态,半点起床气也没有地快速瞪大眼睛醒转来,精神抖擞地下了出租车,坐上小推车,远远望着奔向我们的芳阿姨好奇地看!
哇……我也看傻眼了,八年没见,芳阿姨生了个漂亮女儿之后,竟然自己仍是个摩登女郎啊……我毫不掩饰仰慕地与昔日的芳姑娘、今日的姑娘妈热切寒暄,而认生的咚咚竟然也羞涩地朝芳阿姨微笑,在芳阿姨拥抱时表现得很温婉?!
这真让我大跌眼镜!
实话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出门在外的咚咚。
虽然,才两岁多的咚咚常常往返于济南和烟台之间,最频繁的时候基本上是每月一次往返,单程四百七十公里的路途。但陪伴她的不是私家车上的宝宝安全椅,就是火车软卧小包间里奶奶外婆妈妈的前呼后拥。她胆小,所以随妈妈出门时并不会调皮地跑很远,也不和任何陌生人搭腔,缺点是或许有点不够大方,优点是安全系数大大增加——或许,宝宝防走丢器什么的,对咚咚这种性格的宝宝来说,基本也就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