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质问得有些心虚,急忙将怀里的情趣用品藏到背后,挺起腰杆硬撑道, “管……管你什么事,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放我下车啦,臭丫头!”
“怪不得夭景宝宝会虚成那样,贴心小袄,算人家拜托你,你不要这么需索无度好不好?”
“……妖精宝宝?”这是什么鬼东西,她认识吗?
“夭景宝宝呀!你男朋友,我小儿子呀!”
“……你……儿子?”这个目测连17都没有的臭丫头跟她说她有儿子?这是什么世界哇?
“他又抽烟又喝酒发烧病倒了,好可怜,你会去看他的?会吧会吧会吧?”
“你不要一直扑扇眼睛靠过来!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你找错人了!”
“你乱说呀,你昨天还吃过夭景宝宝,把他吃到那么虚弱还想一脚踢开,我要哭给你看呀!”
“什么东西哇!我昨天没有碰过他,喂!喂喂喂!你别哭哇,你怎么真的哭哇?妈呀,我最讨厌臭小孩子的哭声啦,救命哇!我跟你去我跟你去,你别哭啦!”
黑色房车内震出一段段娃娃音哭声,苏家袄带着情趣猫链被拐进了箫家大门,欲哭无泪!
和一般过度富裕不懂人间疾苦的家庭一样,箫家也奉行空间过剩主义,住在楼中楼的大别墅里.
可以开PARTY的大客厅摆着纯色组合沙发,落地窗边是架必要的黑色钢琴,大概是负责给这家黑道气息,喜欢强人所难的家族增加点亲和力和文艺细胞,通向二楼的大理石阶梯蜿蜒华丽,折射出吊在半空的水晶灯的光泽.
还未欣赏完箫家的腐败,她就被塞进了箫少爷的房间,和她想象中充满男人味冷色调酷摆设的房间相去万里,她掉进了一个满是粉红蕾丝的纯公主世界.
而大帐篷似的公主床上躺着的不是睡美人,而是烧到脸儿通红,眯起眸睡得昏昏沉沉的箫夭景少爷.
“箫家妈妈这……”
“夭景宝宝的房间漂亮吧?我亲自设计的呀!”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箫少爷一直强调他的男人味了,大概在家里完全找不到一丁点可以展露男人味的地方,如果在外头还不使劲展现,他有变娘的危险吧.
“夭景宝宝,妈妈帮你把手机里的贴心小袄抓来了,你们好好聊哦,妈妈很识相地下去帮你拿水果哦.”
把病得完全不清醒的儿子丢给前女友,不负责的妈妈蹦蹦跳跳地下楼去拿水果,独留她尴尬地杵在公主床前盯着前男友.还好他发烧睡得迷糊,不能睁开瞳盯着她.
这感觉……乱奇怪.
要是被他朋友知道她又出现在他面前,大概又要说她耍心计来纠缠他了.
“热……好热……”
床上的家伙不堪热度上升,整个人又被包在粉红樱花软被里,孩子气地推开被单,想要一些冰凉的空气,脸庞烧得绯红,额前垂下几缕黑软的发丝,酥沙的低音吟出耍赖的味道.
她四下张望,走进他房间自带的洗手间,抓了条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折成长条形,拨开他的额发,盖住他滚烫的额头.
他被小小冰凉安抚下来,舒缓了挣扎,抬手想要贴近额上的冰凉,却碰上她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手,她被这触碰吓住,急忙缩回手,打翻了他手里一直紧握的手机.
手机滚落到她脚边,她蹲下身捡起,不经意瞥到那条再寻常不过的短信孤零零地存在他的收件箱里,她回忆起这条简讯的来历,突然涌起的复杂感梗在她的喉咙.
她抬起眉看他吐呐的辛苦模样,手指正要退出收件箱时,一通陌生来电拨了进来,她手指来不及反应,不小心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的女音让她撇了撇唇.
“夭景,昨天晚上我可没把它当一夜情哦!”
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女人呛声,于是,她有道德地不出声,静待那女人兀自地说完却得不到回应,只得忿忿地挂下电话,她一听那女人挂下电话,抬起拇指删除了箫夭景收件箱里唯一的简讯.
果断,麻利,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刻她才明了笑叶故作深沉说的话,性格太像合不来,合不来.
原来他们俩根本合不来,不是赌约,不是凤镯,而是谁都不肯让步的烂性格.
她把手机塞回他的手里,正要转身离开,却见箫夭景的房门被人抬脚踹开,她惶恐地反身去看,只见门口站着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只.
为首那只她再熟悉不过--即将有权对她用猫链行凶的季淳卿.耶?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带着浑身流窜的男人味抬脚踹门!
黑沉眼眸不似以往无辜,反而带出几分邪念盯住她正要碰上箫夭景的手,他的嘴唇拉开一条细缝,声音从闷够了的胸口翻滚出来,说给他身后的人聆听,“伯母,我不能当你家媳妇的原因,你可以请教你家儿子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