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有些意外,看来两人是qíng深意切却都不知对方的心意,这次知道了,却是天各一方了,真是悲哀呀。
不及多想,水烟拿来一套男子衣衫,还送来一碗稀粥。
兮兮喝了粥,刚换好衣衫,便见守在门口的水烟慌慌张张地说道:“公主,那个左贤王派人来了!”
叶从蓉一慌,望着墨发披散的兮兮道:“这可怎么办?”
兮兮盈盈浅笑道:“莫慌,将梳子给我!”
兮兮接过梳子,便在叶从蓉的注目下,将满头乌发轻轻挽了起来,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束在脑后。
在那些人闯进来之前,又扮回了男子模样。
第16章 寂寞幽禁
完颜烈风没有来,来的是他的侍卫,还有他的命令。
一架卧榻将兮兮从容院抬走了,一直抬到一个幽暗的房间里,被丢在铺满稻糙的chuáng榻上。
所谓的chuáng榻,也不过是一块简陋的木板搭就的,躺在上面,咯的兮兮满是冻伤的身子越发疼痛。
缓缓撑起身子,兮兮凝眸打量着这昏暗狭小的房间。
地面是一块块结实的青石铺就,四壁俨然是一整块的大青石,朝南朝西的石壁上,分别凿有四个尺许见方的狭小dòng口,有淡淡的光线从dòng口斜照而入,让幽暗的房间有了一丝光明。
房间里唯一的摆设便是兮兮所躺的chuáng榻了,连桌椅凳子都没有。
昏暗的光线,幽冷的气息,清寒的冷意,简陋的摆设,结实的墙壁,都说明这不是房间,这俨然就是一个结实的天然牢房。
兮兮猜不透完颜烈风的心思,他似乎没有杀她的打算,但是也绝对没有放她的意思。
兮兮不知完颜烈风幽禁她的目的,她也无从知道,因为她再没有机会见到他。
五日过去了,兮兮悲惨的幽禁境地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没有见到完颜烈风,甚至没有见到任何人。
一日三餐都是由人从那狭小的dòng口送进来的,而那送饭的人从未和她说过话。
也许完颜烈风是打算让自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jīng神崩溃吧。
若是那样,他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幽禁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但却并不难熬。
兮兮更不会崩溃,因为她早已适应了这种寂寞。
在雪山,她们通常都会被关在狭小的冰室里练功,一关就是几个月,在无声无息的寂寞和孤独里习练着圣女心经。
守着她的只有天上那轮明月,和她说话的,只有偶尔chuī进来的风。
在牢房里,兮兮每日都打坐练功,渐渐的感到受冻的身子在慢慢恢复,力气似乎是一点一滴回来了,身上的冻伤也开始慢慢好转。
每到晌午时,从dòng口she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时,她就会感到很和暖,然而,和和暖一起来的还有冻伤的刺痒。
如果有药就好了,那她的冻伤就会好的快一点,也不用忍受这难言的刺痒。
随着日子的慢慢流逝,随着体力的一天天恢复,兮兮开始思量着出去的良策。
兮兮在脑海中再次把完颜烈风和她之间的过节细细思量了一番。
很明显,完颜烈风对叶从蓉是志在必得的,而她云兮兮恰恰是他认为的极qiáng的障碍。
他是糙原霸主,在糙原上几乎是为所yù为,没有人,甚至没有一个国家敢违背他的意愿。
因为违背他的下场就是灭亡。
既然他认为自己是他的qíng敌,在自己处处和他作对的qíng况下,又没有处死她,是什么原因呢?
是否因为很少有人违抗他,所以他感到新鲜吗?抑或他已把她当作他的对手,虽不算qiáng劲,但总是他的对手。
若是那样,那么她便有办法了。
兮兮沉思片刻,从自己的青袍上撕下来一方布片,铺在青石地面上,右手食指在布片上任意挥洒着。
片刻后,兮兮将布片轻轻拿起,几缕布灰迎风洒落,在那柔软的青色布帕上,出现了几个镂空,阳光从镂空中穿过,照she在墙壁上,墙壁上出现几个光斑,那光斑俨然就是几个潇洒而有气魄的大字。
一个淡淡的微笑浮上了兮兮的嘴角,在这幽暗的牢室里,那笑容如一朵淡淡盛开的白莲,美不胜收。
在晌午送饭时,兮兮将那个布片jiāo到了送饭人的手上。
接下来的日子,兮兮便是在等待中度过的,她知道完颜烈风会来的。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石门被打开了,完颜烈风出现了。
从满是雪光和日光的外边猛然进入这幽暗的斗室,完颜烈风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这不适应让他微微眯起了幽深的双眸。
从微眯的双眸里,他看到一身青袍的兮兮坐在铺满稻糙的chuáng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