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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70)

我偷听到他心跳声漏了一拍,也听到自己心跳声乱成一片。

不要脸三个字,说来容易,做来很难。

我原设想了无数种方法骗他跟我离开,末了却选了最直接的这种,不是骗,是诱。

漕银亏空案真相如何,我根本不关心,我费尽心机也不过是想把他带离帝都,半为公事,半为私情。公事有易道临为我出手,至于私情……

莲姑说他喜欢我,表舅也是。

母亲说他志在于我,阿绪都说他对我不怀好意。

他曾经全心辅佐过我,也曾欺我逗我处处撩拨我,时时戴着张微笑的面具,让人分不清何时真情何时假意。他在我身边许多年,我却不曾真正了解过他,若非母亲提起,我又如何能记得自己幼时曾说过那样的豪言壮语……

离大婚之日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不论阴谋,不论公事,只问风月。

他抬手轻抚了下被我吻过的唇畔,笑意在嘴角漾开。

“豆豆,这已经数不清是你第几次主动亲我了……”他含笑望着我,“这种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说好。不过我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上一次我与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忽地俯下身来,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声音似蛊惑般低而醇,“你有心理准备了?嗯?”

我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却似乎没有。

当他看到我准备的小舟时,脸色登时有些微变。

这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上下两层,左右四间房,前后两甲板,我雇了两个船夫两个下人,老实说,呆在深宫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服侍我还真不适应。

我跳上甲板,回身看裴铮,他眉宇间仍有些纠结,仰头看我:“你不是喜欢策马闯荡江湖?”

我奇了:“乘船游江湖不行吗?难道……”我上下打量他,窃笑道,“难道文武双全,无所不能的裴相,竟然不敢坐船?”

裴铮一笑:“有何不敢?”随即步子一迈,落到我身边,我细细打量了他半晌,觉得他这坦然神色要么不是装的,要么就是装得太成功了……

船夫搭了板子,引那匹马上了船,我指着马说:“铮儿,马儿上船都没你这么犹犹豫豫。”

他肩膀一震,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叫我什么?”

我面上微热,低声说:“你不也随父君喊我豆豆,我就随他们喊你铮儿,不行吗?”

裴铮眼底笑意渐深,眉间却依然有些纠结。“这……着实让人受宠若惊啊……”

我在心中默念“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咳咳,你习惯就好啦……”我态度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这高度仅及他胸口,这拍肩的动作做来实在有些刻意,便改为拍他的手臂。

“船夫,开饭了!”我喝了一声,转身便要溜进船坞,裴铮却拉住了我的手,悠悠道,“豆豆,且等等为夫啊……”

我往回扯了一下,没能挣脱,反而被握得更紧,像是嵌进了他的掌心那般合贴。“那,那就一起吧……”

“不要脸”,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我这么告诉自己。

30 投怀

了正是日头西斜时候余晖映了满江红我让夫和下人把矮桌搬到甲板上就着夕阳下饭。

“铮儿你看那江水像什么?”

“像什么?”

“像鸡蛋。”

裴铮余光一扫“哪里像?”

“像被打碎在碗里搅拌鸡蛋。”我指着桨说

裴铮轻笑一声“是很像……”

他看上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与我说话明显有些敷衍我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摸到他身边凑近了问道:“你不舒服?”

他怔了一下摇头笑道:“没事在想些事情。”

“不是说过了只求逍遥快活不想帝都那些烦心事吗?”我有些不快。

“不是帝都那些事。”

“那是什么?”我好奇问道。

“想知道?”他挑了挑眉笑着斜睨我。

我诚实地点头。他勾了勾手指我便附耳过去。

一口热气吹在耳畔耳垂被他不怀好意地亲了一下。“晚上来我房里我告诉你。”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与他相处着实奇怪得很不管是调戏他还是被他调戏好似占了便宜都是他怎么算都是我在吃亏!

我捂着快滴出血来耳朵摸回自己位子上坐下了。

一开始我以为裴铮晕但看上去又不像至少不像我晕车那样脸色苍白晕眩欲呕生不如死不人不鬼模样。他只是神情有些恍惚但单单是“恍惚”二字便已经不像裴铮了。

他心里真有事我却不知是什么事……

我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几近赤、裸他在我眼中却仍是一团迷雾难不成真要我爬上他床撕开他衣服他才会露出他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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