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到底说不说!”他其实比我更激动,掐着我脖子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你信不信我捏碎你的脖子!说!”
第三十四章 来不及好好爱你(3)
这时我反而冷静了,纵然呼吸困难,可意识清醒。我早该这么清醒,我可怜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清醒,我更可怜眼前这个人到现在还不清醒,我竟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滚滚:“我……我不爱你了,孩子是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你连这个都不确定……你真失败……”
“我失败?”他脸上的肌ròu突突地跳。
“是,你很失败,你是我见过的最失败的男人,你连祁树杰都不如,他好歹还有叶莎愿意陪他一起死,你呢,别说米兰不会为你死,就是你死了,我敢打包票她会毫不犹豫地朝你扑过去,不是扑向你的人,而是扑向你的财产,哈哈哈……”
这话极大地刺激到他,他松开了手,然后又猛地揪起我的衣领,将我甩出好远。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贴着过道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一边咳嗽,一边笑,指着他:“你看你这样子,怎么不失败,你一直想要人爱你,可是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你只会践踏爱,所以你这辈子注定孤独到死……耿墨池,你今天最好是弄死我,你让我活着走出这扇门,我从此就不会再朝你多看一眼!我受够了你!你以为你甩了我我就没人要了是吧,现在只要我打个电话,祁树礼就会立马娶了我。刚才你很受刺激是吧,你瞧瞧人家多疼我多爱我,连车牌都在宣告他爱我,可是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这些年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给了我什么!”
“你……你这个……”
耿墨池指着我,顷刻间脸如死灰,下巴无法控制地在抖,我几乎可以听到他牙齿咯咯的撞击声,他瞪视着我,那眼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但是他站着没动,并没有再次扑过来,只是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戳着他的心一样,表qíng很痛苦,原来他也知道痛苦!
“你说你还是不是人,竟然怀疑那个孩子,祁树杰死后的这几年我身心都给了你,没有跟其他任何男人有过接触,你竟然怀疑我!如果我真跟祁树礼有什么,还会被你这样欺负吗?你跟你助理睡一张chuáng上,我亲眼看到的,我即便生气成那样不惜做掉孩子,可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你,在上海像个仆人似的照顾病重的你,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你好好过。而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居然把戒指戴到米兰的手上,当着我所有亲朋好友的面羞rǔ我,我爸被我气得住院,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你于心何忍啊!你抛弃了我,还不准别的男人爱我,难道我这辈子就该被你欺负吗?你跟米兰都结婚了,你还欺负我,你是要把我bī死了你才心安吗?告诉你耿墨池,我明天就给祁树礼打电话,我要嫁给他,我要他给我举行一个更盛大的婚礼,我要他向全世界宣告他爱我,你兑现不了的承诺,他会兑现,你给不了的幸福,他会给!”
我歇斯底里地说着这些,贴着墙壁无助地恸哭,如果现在有一把刀,我绝对会自行了断在他面前,我不过是爱错了人,于是才落到这步田地。可恨的是,纵然明知错了我还是爱着这个可恶的男人,哪怕他的背叛让我痛彻心扉,哪怕他毁掉我对整个世界的信任和梦想,让我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谁都可以践踏的可怜虫,可是我还爱着他,这才是最让我绝望的,比让我死去还让我绝望……
“我,我只是……我……”耿墨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白得骇人,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站在那摇摇晃晃的。
我停止哭泣惊恐地看着他,陡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怎么了,墨池?”
他摇晃得更厉害了,像个濒临死亡的可怜的溺水者绝望地朝我伸着手,“快,快叫救护……”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了一团。
“墨池!——”
晚上,樱之闻讯来看我,见到我时吓了一大跳。
“考儿,你怎么了?”她将我拉到灯下,仔细检查我脸上的伤痕,“老天,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除了米兰,还能有谁。
我将耿墨池送到医院不久,米兰就赶了过来,劈头盖脸将我一顿痛打,值班护士试图劝止,她就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吸烟区,扇我耳光,将我踹倒在地。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还手,如果不是边上两个正在吸烟的好心男士制止,我可能已经被米兰的细高跟给踹死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