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经历了太多世事沧桑好不好,人自然要显成熟些。”
一路闲话扯到王府井电影院,看完电影出来,祁树礼又请我去华天吃消夜,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qíng很好,兴致勃勃的。回到家已是午夜,祁树礼一直将我送到门口,看着我说:“今晚我很愉快,谢谢你,考儿。”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场电影就让他一个晚上都在念叨,难道我平常待他真的很恶劣?
“Frank,朋友间看场电影很正常,你别谢来谢去的。”我也学他的旁敲侧击,“其实你看我们以朋友相处,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去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会什么的,友谊地久天长,是不是?”
祁树礼愣了会儿,反应过来了:“考儿,你……gān吗非要给我一个枣儿后又给我一棒槌呢?你太打击人了。”
“做朋友挺好的呀。”
“可是有些事qíng是朋友做不了的。”
“什么事?”
“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是恋人,我偶尔蜇你一下,你不会把我骂得那么惨。”
第四十章 我的前世是一面湖(1)
祁树礼又把我给惹毛了,这人真不知好歹,我存心想处理好邻里关系,他偏要跟我针尖对麦芒,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以朋友相处大家的面子上都过得去,可是祁树礼的态度很明确,他不接受“朋友”。“我从来不会退而求其次。”这是那晚他跟我说的话。
第二天出门,我又碰上了他,他好像也要出门,衣冠楚楚的。“考儿,这么早去哪呢,要不要我送你啊?”他笑吟吟地跟我打招呼,好像昨夜的不愉快压根就没发生。
我脱口而出:“约会。”
“约会?跟谁啊?”
“跟谁与你何gān?”
“是高澎吧。”
我心下暗暗吃惊,“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你调查我?”我一下就来了脾气,“哎,祁树礼,拜托你离我远点好不好,我的事你少管!”
“考儿,我这是为你好,高澎这种人你也跟他jiāo往,你不知道他过去的劣迹吗?”
“哎哟,祁先生,像我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挑别人,我也是劣迹斑斑啊。您是jīng英,离我们这些人渣远点吧,哪儿凉快哪儿去。”我转身就走,懒得理他。
“考儿,回头是岸。”祁树礼在后面说。
“我还立地成佛呢!”
“就为了一个耿墨池,你就这样自bào自弃,你值得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底一阵刺痛,转身瞅着他:“你凭什么说我自bào自弃?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怎么过,我跟谁来往都是我的自由。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我是在自bào自弃,我每天都很积极地在生活,我从良了,懂不?”
“什么?从良?”祁树礼一愣,呵呵笑了起来,“原来你要‘从良’了,不过我跟你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我没发现你‘非良’过啊?你也就是太任xing了……而且大凡‘非良’女子通常是不会把‘从良’挂在嘴边的,所以从这一点看,你还不具备当一个‘非良’女子的基本素质。”
我肺都气炸了,“你的意思是,我去当小姐还不够资格?”
“你想当小姐?”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我,存心找我碴,“恐怕是不够资格,你看你,在男人面前动不动就chuī胡子瞪眼睛,一点也不知道迎合别人,你这样会把客人吓跑的。”
我差点背过气:“客……客人?”
“你不是要当小姐吗,就把我当你客人好了。”祁树礼面不改色。
“浑蛋!”我骂了句,扬起手袋就朝他砸了过去,结果用力过猛,手袋整个地飞了出去,掉进了他身后的人工湖。老天,我新买的手袋,百利莲的,六百多大洋啊!我急坏了,像只猴子似的在湖边跳来跳去,祁树礼却是隔岸观火,站在湖边纹丝不动,一点也不急,还财大气粗地说:“算啦,你还准备下去捞起来不成,我赔你个新的就是了。”
“你当然要赔,难道你还准备不赔吗?”我挥舞着双手更像只猴子了。
“我没说不赔啊,现在就赔好不好?”他好言相劝。
真是背啊,大清早的碰上这么个瘟神!但是跟高澎约好了要拍照,我只能先去把这事忙完了再来找他算账,我气呼呼地掉头就走:“我现在没时间,等我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可是我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马上又掉转头冲他吼,“我没钱,连坐车的钱都没有,拿钱来!”他二话没说,连忙掏出自己的皮夹取出一沓钞票给我,“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