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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164)

“我们去哪,酒店吗?”上了车我问祁树礼。

“反正不会露宿街头,放心好了。”祁树礼搂着我说,完了又补充道,“我们不去酒店,你的身体不适合住酒店,在名古屋市中心有栋房子,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他去加拿大了,房子暂时借给我用。”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道旁,四周全是绿树环绕,一栋栋日式小洋楼优雅地矗立在街旁,独门独院,看得出来,这里跟彼岸chūn天一样,是有身份的人居住的地方。我们进了街道拐角处的一栋房子,一进房间,祁树礼就连忙将我扶到榻榻米上躺好,吩咐随行医生给我检查身体,测血压、量体温、打针,忙了一会儿。医生刚走,保姆又进来喂我粥,因为呼吸道发炎,我只能吃流质食物。“我来吧。”祁树礼吩咐保姆退下。

他接过碗,喂得很小心,生怕烫着我,每喂一口都要到嘴边chuī一chuī。我惆怅地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老了很多,两鬓间已经有白发了,满脸沧桑,神qíng疲惫得像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我想我已经没有理由抗拒他了,这么多年守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已欠他太多。见到我要见的人后我应该可以安心地跟他走了,如果我选择的这条路还有尽头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是我的尽头了,我不在乎这尽头是天堂还是地狱,哪怕是一块坟地,我也认了,没什么不同。

“想好了吗?”喂完粥他问。

我疲惫地点点头。

“真的答应见过他后,跟我去美国吗?”

我又点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他将我的脸捧在手心,拢了拢我蓬乱的头发,俯下身子在我额头轻轻一吻,再吻……“就是这张脸,自从第一次遇见,就从未走出过我的梦境,今生今世,我也不会让你走出我的梦境。”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为什么哭?不qíng愿吗?”

“你是我的归宿,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回答说。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到现在?”

“所谓归宿,总是要走过一段路后才知道是归宿。”

“但愿你是这么想的,但愿你没把这归宿当做是坟墓……”

好厉害的男人!

“他知道我们来了吗?”我转移话题。

“不知道。”

“那就好,”我放心地点点头说,“我只是看看他,不想打扰他。”

“我也不会让你打扰到他。”他眉头微蹙,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可是我好像有点担心,担心你一见到他又改变主意。”

他这么说,显出很无奈的样子,“所以我现在很怀疑,我将你送去见他,会不会是我的失策,万一你不肯跟我去美国了呢?”

我虚弱地笑了笑:“你这么不信任我吗?我不跟你去美国又能去哪呢?他的身边有米兰,对他而言,我的存在是多余的。”

“就怕到时候多余的是我。”祁树礼叹口气,俯身替我盖好被子,又在我额头吻了吻,“很晚了,你不能太劳累,睡吧,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可能是旅居异国,环境陌生,我在“地上”折腾到很晚都没睡着,坐起来躺下去,躺下去又坐起来,也没有开灯,后来gān脆光着脚在榻榻米上走来走去。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钢琴声。我定定神,确定不是幻觉,是有琴声,从窗外传进来的。我跑过去推开窗,琴声更真切了,好熟悉啊,隔着马路,对面的一栋日式小楼里亮着灯,琴声就是传自那小楼。我仔细听,越发熟悉起来,不是曲子熟,是感觉熟,琴声错落起伏,那样缠绵,那样悲伤,又那样破碎……是放的CD吗?再仔细一听,绝对不是放的CD,是弹奏的琴声,我也学了一年多的琴,这点还是区别得出来的,这么晚了,是谁在弹琴呢?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睡不着了,穿上大衣,裹上披巾,蹑手蹑脚地摸出房间,出了楼,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小楼的灯光在一楼,大门紧锁,我将身子贴在冰冷的墙边听,倏地,手脚冰凉,血液一下子倒灌进心脏,瞬间凝固……不可能啊,里面弹琴的不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住祁树礼对面呢?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将《离别曲》奏出灵魂的味道,第一次听他弹琴时就是弹的这首曲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祁树礼坐在chuáng边的椅子上,聚jīng会神地看着我,chuáng头的牛奶都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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