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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这样爱(183)

祁树礼见我们一直很“规矩”,对耿墨池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有时候他在家,上完课还会跟耿墨池聊几句,偶尔还会留他吃饭。两个男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我很少有cha嘴的份,不知qíng的人还会以为他们是多么融洽的挚jiāo。

那天,我又拿出那个首饰盒,打开,跟往常一样数里面的烟头。我想我是真的病了,守着这一盒烟头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我凭着这些烟头就能留住他吗?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祁树礼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盖上盒盖,惊惧万分地把盒子抱在胸口。

“没,没看什么。”我竭力让自己的表qíng自然些。

“那你慌什么?”他充满疑惑地打量我,目光落在了首饰盒上,“可以给我看看吗?”

“没什么看的啦,就是以前你送我的那些首饰……”

“给我!”

“Frank!”

“给我!”

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但这明显更加刺激到他,他不由分说就过来抢,力气很大,一下就抢了过去。在打开盒子的一刹那,我悲哀地意识到,我和他完了!

“这……是什么?烟头?谁的烟头?”他诧异地瞪着我。

我低下头,不做声。

“说!”

我还是没出声。

他颤声bī出两个字:“……他的?”

什么都明白了!他抱着那盒烟头脸色发白,这个时候什么解释都是无力的,他愤怒到极致,猛地摔下盒子,烟头顿时撒了一地。这下刺激到我了,“不!”我扑过去,不顾一切地去捡那些烟头,一边哭一边捡。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留下一点他的东西,给我卑微可怜的爱qíng留一点点纪念,我做错了什么?

“不许捡!”他居高临下地冲我吼。

我没听他的,流着泪还是一个一个地在捡。

“我说了不要捡!你听见没有,不要捡!”他已经是在咆哮了。

我顾不上,眼里只有这些烟头。这是他唯一可能留给我的东西,哪怕爱qíng已经死去,让我怀念他曾经的存在也好啊。

祁树礼bào怒。

他抬脚就去踩那些烟头。我尖叫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些烟头碾碎,我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脚,求他不要踩,他一脚踹开我,踩得更凶了。眼看地上的烟头顷刻间成为粉末,我也失控了,尖叫变成惨叫。

最后一个烟头在chuáng边,我和他同时看到了,同时扑向那个烟头。我快一点点,手抓住了烟头,可是他的脚却踩在了我的手上。

“松手!”他恶狠狠地冲我咆哮,眼睛通红。

我趴在地上,倔qiáng地抬眼看他,就是不松手。

“我叫你松手!”他完全变得陌生,穷凶极恶的样子像要吃人,咬牙切齿,没有一丝的怜悯,我几乎听到了指骨碎裂的声音。但是我没有哭,都说十指连心,可是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只看到殷红的血从他的脚下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地毯,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早上,耿墨池照常来授课。

我下楼,一声不吭地坐到了钢琴边。想必我的脸色见不得人,他皱着眉头打量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连忙掩饰,“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他拉把椅子坐到我旁边,对我的话半信半疑,“把前天那首练习曲弹一遍。”

我坐着没动。

“没听到吗?要不要再重复一遍?”

我颤抖地伸出手,右手几乎抬不上来,指头全是乌青。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

“这个样子也叫没什么?”他举着我乌青的手,眼神绞痛,“你知不知道对弹钢琴的人来说,手就是命?”

“我没有这个命,成不了钢琴家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想说。”

“考儿!”

老天,听清没有,他又叫我考儿了!来西雅图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这世上只有他的呼唤才能让我如此沉醉,又如此心碎,我愿意为他受任何的罪。

“墨池!”我抓住他的肩膀,泪如雨下,“带我走吧,远远地离开这里,哪怕让我跟你一起去死,也请你带我走……”

“别说傻话了。”

“不,墨池,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努力将你从我的生活中抹去,每次差点成功,最后还是发现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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