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我们住在一起,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连偶尔的拥抱亲吻都很节制,他的身体不允许,却并不表示他心里不想。为了避免带来灾难xing的后果,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yù望。所以晚上我们虽然是睡在一张chuáng上,却是各睡各的被窝,我经常看他在自己的被子里翻来覆去好半天才入睡,有时候他也会把手伸过来,轻轻地小心地爱抚我,但都是点到即止,从不敢深入。他不许我穿漂亮衣服,不准我化妆,可能也都是为了避免失控,我倒无所谓,女人对这种事总是迟钝些的,只是感觉他压抑得很痛苦,尤其是在服用中药身体状况好转的qíng况下。
晚饭后我又给他端上中药,他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
“墨池……”
“不喝!”他气冲冲的,眼睛里直冒火,“喝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跟个废人似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痛快!”
“墨池!”
“说了不喝就不喝,你烦不烦?”他手一挥,把药打翻在地。碗没破,可雪白的地毯上却是一片暗黑的药渍,满屋都是浓烈的中药味。我委屈地蹲下去拾碗,他脚一抬,将碗踢到了墙角。“滚!滚得远远的!”他冲我咆哮。
第六十三章 阳光照不进现实(2)
没有办法,为了避免进一步刺激他,我只得离开,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可以如此忍让和迁就他,不仅仅因为他是个病人,爱吧,还是因为爱。就比如此刻,我一个人在湖边游来dàng去,夜间的温度很低,我穿着单薄的毛衣和裙子,冷得抖成一团,我却没有想到自己冷,而是在想他脾气发完了没有,待会儿回去怎么才能哄他喝下药。
一辆车子缓缓从湖边开过来,车灯将我照得通明。
“Cathy,怎么是你?”车窗摇下,祁树礼探出头一脸诧异,“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gān什么?”说着他打开车门走下来,上下打量我,“出什么事了?他又冲你发脾气了?”
“没,没什么。”
“还没什么,脸都冻青了,赶紧到我那去坐会儿。”他伸手拉我。我不肯,他就说:“阿芷今天晚上没回来,住学校呢。”
“真的没什么,等他气消了我再回去。”
“等他气消了,你就冻死在这了!何苦呢?”
“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你爸妈到现在还以为我们在一起呢。”他又拉住我的手,“这样吧,到我车上坐坐,里面暖和些。”
这次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实在是太冷了。他把车开到路边一个树林外,将暖气开到了最大,还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还冷吗?”他搂紧我的肩膀问。
“不冷了,谢谢你!”我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我已经不习惯跟他这么亲近了。
他目光悲凉地看着我,叹息道:“Cathy,就算我们现在分开了,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对不对,有必要这么抗拒吗?”
“你不是有阿芷吗,她才需要你的照顾。”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不明白她只是个替代吗?”祁树礼的表qíng显出惯有的冷酷,“你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对吧?”
“你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她那么年轻,二十岁都不到……”
“没错,是很年轻,嫩得很,可是chuáng上功夫却是一流,知道怎么留住男人,也知道怎么获取她需要的东西,心计多着呢。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我满足她物质上的需要,她满足我chuáng上的需要……”
我的脸一阵发烫,打开车门就要下去。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回来,锁上车门:“听不下去了吗?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害羞……”
“我要回去了!”
“他的气没那么快消的,急什么。”祁树礼冷冷地看着我,神色凄怆,伸手又搂住了我的肩膀,“真的一点儿都不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过去我所有的付出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回味吗?我可是每天都在想我们的过去,哪怕是跟那丫头在chuáng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她?因为她的倔脾气很像你,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温哥华一家餐厅里,她跟人打架,让我撞见了,那样子跟当年你上我妈家打架一样。我一下就看上了她,三天工夫,我就把她哄上了chuáng。本来也是想认真地来一回,可是第二次上chuáng她就问我要东西,开口就是宾利,一辆价值百万美元的跑车。你呢,跟我两年,从来没主动问我要过东西,所以这让我常常比较,越想越悲哀,真的是很悲哀,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