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如果可以这样爱(220)

“何以见得?”

“全上海最优秀的男人就站在你面前。”

我没有哭,却比任何时候都伤心yù绝,置身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置身一个空虚的舞台,主角是我,对手是寂寞,从开始到结局只有离别。我入戏太深,看戏的人都已离去,我还在舞台独自寂寞。在市区一家酒店下榻后已是傍晚,我站在窗前打量城市的灯火居然很不适应,感觉降临在另一个星球,没有了咖啡的浓香,连空气都变得陌生。这边的夜色或许没有西雅图那么绚烂迷人,却有我今生不能舍弃的牵挂,几乎没多想,我连晚饭都没吃就直奔位于长沙市郊的彼岸chūn天。

水云天已经易主,几年前我亲自卖掉的,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主人。隔壁的近水楼台亮着灯光,听祁树礼说过,房子现在给他国内的一个经理居住。在水一方则是黑灯瞎火的,显然主人不在家,那房子我没有接受产权,耿墨池后来就派人自己处理了,听说房子早已出手,好像还转了两次手,现在在谁的手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徒步来到在水一方,凝神静思,明明没有任何响动,却好像隐约听到了钢琴声,仿佛来自一个久远的时光隧道,才不过几年啊,一切就已物是人非!

周围忽然寂静得可怕。

没有一个人。

我呆呆地站在门外的路灯下,仿佛有一只手,在慢慢地揉着心头的伤口,疼痛犹如暗黑的cháo水,自心底慢慢涌上来。这里的一糙一木,我都是这么留恋,此刻我才领悟到,一个人要是将对人间的一簇簇留恋都熄灭,该有多难。此刻我站在这微凉的夜风里,被幽禁在这里的往事,此刻全部都翻涌而来,如地狱钻出来的厉鬼,撕扯着,拉锯着,似要将我撕成粉碎。

“小姐,你找谁?”身后突然有人问我。

亲爱的,请不要在夜晚的时候突然跟一个发呆的人打招呼,否则你不把她吓成鬼,她也会把你当成鬼的。就在我惶恐地回过头的一刹那,我就把身后的人当成了鬼,当然,他也把我当成了鬼,我们几乎同时尖叫出声:

“考儿!”

“啊,高澎!”

当我跟爸妈提出要去深圳工作的时候,他们就一句话:“你就是瞎折腾,到哪儿都折腾,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七十一章 别了,我的西雅图(2)

对于此次回国,我没有跟他们作过多解释,但他们心里都有猜测,不打招呼突然回来,肯定是被祁树礼甩了,对我不闻不问为的是照顾我“脆弱”的自尊心。还是妈妈心疼我,看我瘦得剩把骨头,每天又是乌jī又是红枣地给我炖着吃,调养了一个来月,气色有所好转。其间我打过电话到美国,询问耿墨池的病qíng,是朱莉娅接的电话。

“先生走了,你走后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没说。”

“隔壁的祁先生呢?”

“不清楚,也很久不见他了。”

“是谁在漫天huáng沙的跋涉里把你想起?是谁在长夜的孤独里念起你的名字?是谁在布达拉的藏歌里一声声呼唤你?是谁在仰望雄鹰盘旋时为你掩面而泣?是谁在苦难的年华里感叹不能与你生死相依?又是谁期望在往后与你携手魂归故里?亲爱的,是我啊,你永远不知道,我深qíng的目光穿越万水千山一直在追随着你……”

当这段话从高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好半天都愣着的,当时我们正在湘北一家海鲜酒楼里吃螃蟹,他大老远从长沙赶过来,我当然得好好招待他。

“高澎,你这是说给我听的吗?”

“当然。”

“你真该去当作家!”时隔这么多年我还是这么觉得。

“别这么看我,考儿,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当我是在说台词呢?”高澎啃着螃蟹,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你想想,我在罗布泊死里逃生,最先想到的就是你啊。后来到西藏,也天天想起你,一直不敢回来见你是因为总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刮目相看。回内地后,我还是没勇气来见你,一个人到深圳闯天下,事业有了点起色,就巴巴地回湖南来找你,谁知一打听,你老人家早就飞到美利坚晒太阳去了……”

“那你怎么买了彼岸chūn天的房子?”

“还不是想念你,经常过来转,偶然一次来,看到在水一方贴出‘本房出售’的告示,就买下了。反正漂了这么多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那房子很不错,主人迁居外地低价贱卖……”

上一篇:长梦留痕 下一篇:紫藤萝

千寻千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