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我怎么样?”那天他来看我,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并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微笑,然后自顾抽烟,极有耐心地消耗我的耐心。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我又问一遍。
他很不屑地看我一眼,吐了口烟,“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要放弃。”
“什么机会?”
“跟我结婚啊,你若跟我结婚,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跟你结婚对你有这么重要吗?”
他奇怪地看着我,忽然就笑了起来,好像跟他说话的是个白痴:“你要我怎么说你,Cathy,有时候你冰雪聪明,但有时候你实在是愚蠢得可以。耿墨池把全部财产转到了你的名下,你不知道吗?”
我愕然。
“不知道吧?”
这么一问,他忽然就拉下了脸,笑意全无,“我给他鞍前马后地跑了这么些年,为的什么,就是希望得到实质上的利益,你可能不清楚,我跟他相jiāo不下十年,他的产业一直是我在打理。跟他妹妹谈恋爱后,我更贴心地为他奔波,我没有奢望得到他的全部,但至少不应该让我吃亏吧。谁知他是个薄qíng寡义的人,没有将财产留一分给他妹妹,全部转到了一个跟他毫无关联的女人名下,这个女人就是你!如果转到他太太名下,我心里还好受点,偏偏转给你,明摆着就是跟我示威,不让我得到一分一厘的好处……”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跟安妮在一起,后来又接近我,就是因为财产?”
陈锦森笑而不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怎么能这样?安妮是爱你的,你竟然利用她的感qíng获取利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耿墨池肯定是察觉了你的居心,才把财产转移的!”
“所以我才绑架你!”陈锦森因为愤怒,脸上的肌ròu突突地跳着,眼中凶光毕露,“我知道你是他的全部,胜过一切财产,这一点在新西兰时我就看出来了,如果他妥协,那么什么都好说,如果一意孤行,呵呵……”
我气得要昏厥:“你这个浑蛋!”
“我就是一个浑蛋,我从一个香港最底层的打工仔爬到今天容易吗?没有雄厚的家世背景,没有人扶持,从帮他打理生意的那天开始,我就立誓要好好创下一番事业。当时他也给我许诺过,说不会亏待我的,结果呢,他不仅阻止他妹妹跟我jiāo往,还免去了我在公司的财务大权,目的就是将我彻底扫地出门!”
“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同意安妮跟你这样的人jiāo往。你居心叵测,把感qíng当筹码,你知不知道安妮对他有多重要,伤害到安妮,他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没错,我不否认跟安妮拍拖有经济上的原因,但你们怎么就认定我不爱她呢?我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也是她bī的,这个丫头,比她哥哥更绝qíng,又任xing,对我厌倦了,就迅速泡上那个姓祁的,还要跟他结婚,虽说我们表面还保持着友好,但你知道当时对我的打击有多大吗?我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好啊,你们对我如此,我岂会手下留qíng,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好了,看谁死得惨!”
正说着,陈锦森的手机响了,他马上换了种截然不同的表qíng,一看就是在与恋人通话,轻言细语,比嚼着糖果还甜蜜。
但是很快我就察觉出不对了,他的话语中……怎么有安妮的名字?安妮?
“我知道,你就是在跟我赌气,怎么这么傻啊,宝贝,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那个老男人怎么配得上你呢?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只有我是爱你的。别哭啊,安妮,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好从头来,我是真的很爱你,宝贝,我的安妮……”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安妮?安妮!
电话打完了,陈锦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露出魔鬼似的微笑:“我又多了个筹码,安妮想通了,知道那个姓祁的不是真心爱她,她愿意回到我身边来,看来这阵子我对她的心思没白花。很好嘛,你和安妮都是耿墨池最重要的人,看他这回还跟不跟我较劲儿!”
“陈锦森!”我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为什么还要伤害安妮?她是无辜的,无辜的!”
“谁说我要伤害她?我很爱她,我发现我真正爱的人就是她,我们有着太多的相同点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哥,我可能更爱她……”陈锦森的表qíng渐渐缓和下来,他双手抱胸,仰着头,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温qíng,“她是个天使,是上帝派到我身边安慰我的天使,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那样对我这么好过,她跟我赌气的这段时间,我对她思念得快死掉,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只要耿墨池肯把财产转到她名下,我就会好好地待她,其实我也是在为她争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