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哭着哀求祁树礼:“大哥,我爱他,我知道他做过让你们痛恨的事,也伤害到你们,可我还是爱他!我当初答应跟大哥举行婚礼,其实是跟Kaven赌气,他忽然就冷淡我,我受不了就赌气。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哥哥把财产转到了考儿的名下才冷淡我,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我给不了他。我们两个都是自私的人,自私到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及别人,甚至是伤害身边的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都明白拥有是多么的可贵。我们曾经拥有过,却没有珍惜,现在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要拥有他,他就是我余生的全部!大哥,成全我们吧,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你跟他结婚,你就不再是我妹妹,听明白没有,你不再是我妹妹!”
“大哥,这是我的选择,请成全我们。”
“我不答应!”耳边是祁树礼bào怒的声音。接着是护士过来劝止:“各位,请你们不要在病房内吵架,这会影响到病人休息。”
“对不起。”
接下来,我陷入了更深的昏迷,耳畔再也听不到人说话了,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境零乱而疲惫,我不停地从这个场景跳到那个场景,很多的面孔在脑中旋转。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孩童时代,因为心爱的玩具丢失而哭泣,转眼就长大,我又因为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我给暗恋的男生写qíng书,我第一次喝酒醉倒,我跟街上的太妹打架被撕烂了裙子,我喜欢的男生牵着别的女孩故意让我看到,我在雨中哭泣着奔跑,我用压岁钱给自己偷偷买了双红色高跟鞋结果被父亲扔掉,我在高考的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得大笑,我用口红在龚浩明的备课夹画红色的心,我跟龚浩明在学校的树林里偷偷拥吻,我坐火车去北漂……
很多的影像在我脑中不断jiāo叠,我好像又经历了一次人生,或喜或悲,岁月在我混乱的记忆中刹那间老去,醒来时看到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我恍若隔世。非常意外,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米兰!她静坐在chuáng边的椅子上,没有化妆,仍然美若天仙。我虚弱地看着她,脑子开始复苏,我记得我跟她在酒店争论,下着雪,我在雪地里哭泣。
“你……怎么在这儿?”我虚弱地问。
她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我确实很虚弱,说话都觉得吃力,又问:“墨池呢?”
米兰叹口气,直摇头:“你还是只想到他。放心,他还没死,正在做检查。”米兰说着连连咋舌,“真为Frank不值,他为你熬了这么多天,你昏迷了十多天知不知道?他天天守在这里,头发都白了大半,几次吐血昏倒,可就是不肯离开,结果你醒来还是没有问起他……”
我闭上眼睛,眼泪滚滚地落下来。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米兰又说:“他昨天晚上又昏倒了,没办法,只好由我来守着你。”我扭过头去,还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落泪,“你……怎么这么好心?”
“在你眼里,我大概从来没安过好心吧?”她自嘲地笑,居然伸手帮我掖了掖被子,继续说了下去,艰难地、断续地,“你实在是很失败,白考儿,两个男人都这么爱你,却一个都留不住,不过……我比你更失败,争来争去,却什么都没争到,好没意思,谁也没赢谁,谁也没得到谁,谁都是可怜虫……”
“你……你还有中田。”
“哼!他?他是看上我的钱才跟我在一起的,确切地说是看上耿墨池的钱!”她倒是一点也不忌讳这件事,悲凉的笑从她唇瓣绽开,“他得知我放弃丈夫的财产后就再也没跟我联系过,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的,可是人在那样的境况下真的好脆弱,只想有个人能给我安慰和爱……你说得对,虽然我喜欢钱,可是我更渴望爱qíng,像耿墨池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具有杀伤力,我爱上他是很自然的事qíng。所以当初他在婚礼上为我戴上戒指时,我就找不着北了,明知道他是利用我来报复你也无所顾忌。唉,后来我又利用中田来报复他,可是他完全不在乎,他的漠然置之对我的打击很大。于是我又拿出《LOVE》系列曲的手稿要挟他,结果我还没行动他就抢先行动了,可见他对叶莎非常珍视,包括对那个何瑾宜都非常看重,唯独对我冷漠无qíng,就像你说的,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在演戏,没意思,真的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