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怎讲?”
“Smith说,要救耿墨池只能做手术。”
“什么手术?”
“心脏移植。”
“这个我知道,上次就听Smith大夫讲过,可是上哪去找合适的心脏呢?找到合适心脏的概率比手术本身的成功率还低,但是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一点把握了。”
“把握谈不上,希望倒是有一点。”祁树礼起身踱到窗前,背影透着坚定,“不瞒你说,现在已经有了目标,我们通过互联网找到了一位绝症病人,他的各方面条件都跟耿墨池吻合,他自己也愿意捐出心脏,可问题是……他的家人不同意。我们派人去接洽过,出多少钱他们也不答应,你知道如果家属不同意,他本人同意也是没用的……还有就是,手术的成功率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低,因为耿墨池的病拖了这么多年,身体各种机能已经开始衰竭,也许被推进手术室后就再也出不来,即使能出来,他身体能否适应移植的心脏也很难说。”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的声音一下又咽住。
听到我的哽咽声,祁树礼连忙又来到chuáng边拥住我,把手cha进我零乱的发丝间,轻轻摩挲,“你现在不要想这么多,生死有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八十五章 谁能让爱qíng不朽(1)
祁树礼当晚就派人赶去英国,得知安妮跟陈锦森结婚的用意后,这个男人恐慌到极点,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他如此慌过。但是要找到他们的人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祁树礼忧心忡忡,天天打电话询问,但好像进展不大。我出院后,还是跟耿墨池住在在水一方,我们也在焦急地等待消息,同时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去美国做手术,可是因为安妮的事,每一个人都心神不宁。
而这个冬天也好似从未有过的寒冷,又下雪了。
晚上我坐在在水一方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出神,客厅的壁炉里生着火,屋子里暖意融融。祁树礼和耿墨池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气氛很僵。起因是我坚持要陪耿墨池去美国做手术,祁树礼却不答应,怎么说,他都不答应。
“你这次病得这么重,差点连命都没了,又这么远折腾到美国去,万一病qíng复发怎么办?”祁树礼的态度非常坚决。
耿墨池也不赞成我去,瞪着我说:“你跑去gān什么呢,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让人惦记你,何苦让我带着牵挂进手术室?”
我咬着嘴唇,片刻,终于bī出一句:“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考儿!”
“考儿!”
两个男人都瞪着我,冲我吼。
我也瞪着他们,毫不妥协。
最后,祁树礼气馁地跌坐到沙发上:“我们真是前辈子欠了她的!”
他回自己的屋子后,我扶耿墨池到楼上卧室就寝。他现在非常虚弱,走路都要人搀扶,整个人只剩个骨头架子了。很快他就睡了,睡得很平静。我无法入睡,继续打点行装。祁树礼说了,两天后我们就要乘专机飞往美国。一直收拾到凌晨,我很疲倦,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忽然发觉顶层阁楼门上的锁是开着的,以往那扇门都上着锁,我出入在水一方这么久,从来没见有谁进去过。一种qiáng烈的潜意识告诉我,这里一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就像电影、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样,主人公的很多秘密都是在这种狭隘的角落里被发现的。
吱呀一声,我推开那扇门。
手微抖着摸到开关,只有一个昏暗的小灯泡亮着。
里面很乱,堆了很多闲置不用的物件家什。这房子几易其主,东西应该都是之前的主人留下的,也应该有耿墨池的东西。因为长时间无人打扫,家具上落满尘埃。
我的心怦怦乱跳,仔细地翻找着,当抽开一个最里边的书桌抽屉时,一本包装jīng美的日记本映入我的眼帘。我拿过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就知道是谁写的,叶莎!
我跌坐在地板上,捧着日记本,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这个神秘的女人自从跟祁树杰双双自杀后,就从这个世界消失得一gān二净,当年我费尽心机也没找到她的任何蛛丝马迹。一方面是这个女人生前为人低调,极少有朋友跟她有往来,即使有我也不认识;二是耿墨池极少跟我提起他的这个亡妻,即使有时候说漏了嘴也是点到即止,绝不多说一个字,他近乎固执地捍卫着叶莎的隐私。所以长久以来,叶莎之死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谜团,想解开却无能为力。此刻我拿着她的日记本,谜底会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