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人影已经到了门外,根本看不到动作,人影已经跃起。
半轮明月被身影遮掩,红色的魅影翻飞,犹如凝滞在空中,只有那衣裙,飘飞……
这小子,别说醉,再给他十坛只怕也未必,接机逃跑是吧?
“夜侠跑了,还有日侠嘛!”
不知道谁的一声,所有阻拦夜的人爪子同时伸向了我。
我呵呵一笑,身子凌空飞起,在空中扭腰转身,微微一拱,“楚烨酒量浅薄,各位饶了我吧。”
在众人的惊叹中,我脚步一窜,落在了房檐之上。
这个夜,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先跑了,这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窜去了哪。
我放眼四处看着,遥遥的看到这夜色中最高的建筑是那山头的一个小凉亭,我唇角噙笑,身影如雁,掠了过去。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在那!
脚尖一点屋檐,我穿过院子,直奔那山顶的凉亭。
就在身体刚入院落的瞬间,我再一次看到了满庭的白牡丹,还有熟悉的冷冷牡丹香。
这,是我白天来过的那个院子。
当这个认知刚入脑海,我忽然看到了一道人影。
霜白的衣衫,浅淡飘扬。
瘦弱的身子,凌风欲归。
长发飘荡,腿弯侧,风过人影,虚幻的不真实。
他的手指正贴在门上,象是要推门而入,我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背影,浅的要融化在夜色中的背影,偏偏白的那么触目惊心。
“沄逸!!!”我真气一乱,整个人落了下来,站在院中,冲着那个霜白色的人影大声的叫着。
是的,我不会认错,那个背影,那种单薄,是属于沄逸的。
只有他,才会有这般消融在风中的寒凉。
只有他,才有这般被夜色弥漫笼罩到全无声息的霜冷。
也只有他,才会在这温热的夏夜还让人生怕冻了,冷了,病了的呵疼之态。
我想要冲到他的面前,脚下移动间,却踢到了一盆牡丹花,清脆的碎裂在黑夜中那么的清晰。
我,是醉了吗?居然连脚下的花盆都没看到。
是的,果然是醉了,我居然看到了他,我的沄逸。
“沄逸……”我轻颤着唇,“你终于来看我了吗?每一天晚上我都在想,为什么你不来看我,是不是因为你恨我?”
我不敢动,生怕一动,这好不容易凝结出的身形会突然的消散,“沄逸,你一定是恨我的,恨我没有努力去见你,没有看到你最后一眼,恨我居然怀疑过你,沄逸,沄逸,沄逸……”
我以为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说,可是到最后,我只知道不断的念着他的名字,不断的叫着他。
院子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声男子的轻咤,“上官楚烨,是不是你?少爷我找你有事!”
我一楞,回头间,年轻的男子从外面飞奔而来,站在我的面前,脸上有愤愤不平之色,居然是卓白衣的儿子,卓羡!
我不想理会他,只是我再扭回头,沄逸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犹如一阵清风,消散在天际。
月夜情暖
我等了半年,终于等到了沄逸的魂魄肯来见我,才仅仅一个背影,又不见了。
就这么一眨眼,沄逸消失了。
苦苦等待,瞬间的惊喜,剩下的就是无边的失落,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他的正面,脑海中徒留一抹清寒背影。
我的沄逸……
“喂,上官楚烨,我叫你呢,为什么不理我?”眼前唯一的一点光影被遮掩,有人毫不客气的站在我的面前,算得上英俊的面庞还有隐隐掩饰不住的愠怒。
我皱了皱眉头,不想与这年轻的男子产生过多的争执,骄纵的人,我没必要太过多的纠缠。
脚步移开,我转身就往外走。
“喂,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他在一次的叫嚷着,手指一扣,擒拿手抓向我的手腕。
身影飘退,他的攻击转眼落了空,我站在那,“公子,孤男寡女,不合适。”
“我不管。”他火药味十足的冲着我。
抬了抬眉头,我吐出一口气,“你想要说什么,说吧。”
“我要你离开夜侠!”蛮横的一句,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你们都是女人,你在擂台上向她求亲,败坏她的名声,你不配和她在一起。”
“我不配?”我上下打量着他,“我不配那谁配?你吗?”
他脖子一扭,“当然!”
我就知道,夜那么一调戏,又如此出风头,人家小心肝被扯的噗通噗通一阵乱跳,这少爷的春心动了。
夜啊夜,你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