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岱岱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冉艮杨又说:“你们相处的时间只有高三一年,怎么能够坚持十年那么久?”
十年。
冉艮杨用的是十年这个词,而不是半年。
她记得她跟老爸老妈第一次提到他的时候,说的是高四的同学,几年不见了,重逢后感觉不错就在一起了。可现在听冉艮杨的话,他的介绍词很可能跟她的有不小的出入。
他究竟是怎么介绍她的?她将这个疑问问出。
冉艮杨白了她一眼,说:“他又没跟我说,我只知道我的比赛是八月底进行的,我妈却让我七月初就收拾东西出发,说什么要顺便照顾一下我那个等了十年终于可以见她一面的嫂子。”
时岱岱揪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心脏突然不自然地快速跳动起来。
43 十年之前
十年之前,她和他认识快一年,做了几个月的好友。
那时候她高四复读,刚高考完惴惴不安等着成绩,而冉巽杨早就获得直保全国前几所大学的资格却仍要坚持高考,心境跟她完全不在同一国度。
等待的日子备受煎熬,杜易铭便在群里咋呼一声,召集了一拨人去漂流。
漂流的地点选在了邻市很出名的惊险区,去的时候还是三十多号人,可是真正要漂流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时岱岱是唯一的女生。
分组的时候,其他人讨论再三才确定下来,四个人一组,分成两组,然后杜易铭就直接指着时岱岱喝冉巽杨让他们俩自己看着办。时岱岱想着坐一艘船的人身高一般要差不多,以保持划船时船身的平衡,就没有对大家的理所当然态度多加怀疑,跟着冉巽杨过去取船。
“你说我们能赢得过他们吗?”时岱岱问冉巽杨。
冉巽杨穿好自己的救生衣,转过身帮她系,说:“虽然他们人多力量大,但是配合不好就是阻力了。”
时岱岱往旁边真正装备的男生们看过去,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喂,谁后面下山的时候要背全部的行李哦。”
一干男生纷纷比回手势,斗志被激起,纷纷坐上船。最终的结果,真被冉巽杨说中了,另外两艘船人虽然多,但是缺乏协调性,经常会漂着漂着到平缓的地方就打转,时岱岱他们很轻松就拿了第一。
“OK,夫妻档我们当然比不过了。”老四感慨道。
时岱岱翻了个白眼,说:“你们还是光棍档呢,输了就输了呗,去背行李。”
老四对着冉巽杨做了个鬼脸,冉巽杨将时岱岱和自己的东西丢过去给他,他立刻苦下一张脸。
时岱岱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撞了一下冉巽杨,对他说:“我那包里面都是水哦,你太残忍了吧。”
“对对手仁慈,才是对自己残忍。”冉巽杨一本正经地回答,顺手拨开挡在她面前的树枝。
晚上照例有泡温泉的项目,没漂流的同学白天泡完了都回去了,他们这一批要留宿山上的酒店。
露天温泉不分男女,时岱岱在男生们都没来的时候就先选了一处比较多的池子,自己霸占了靠里的一个比较小的池子。
男生们陆续过来了,时岱岱跟他们打了招呼,最后过来的是冉巽杨和杜易铭。杜易铭直接就钻入男生堆里,而冉巽杨看了看,默默地走到人少的地方,背靠着时岱岱坐了下去。
时岱岱反过身,趴在池边,看着他的背影问:“你们怎么来那么迟?”
“我不知道你先来了。”冉巽杨简单地说着,微微斜了身子看着她。
“不好意思哦。”天黑了,路灯很昏暗,他们又坐在很里面的地方,时岱岱看不清他的面容,问他,“你是不是要去B市?”
冉巽杨反问:“你想去B市?”
时岱岱没有回答,而是说:“去年的时候我就想去A大看看了,不过我的成绩太差了,今年好像好了点,但估计也没有达到A大线,B市的学校录取线都比较高。”
“你可以考虑B市其他综合性没有那么高的学校。”冉巽杨若有所指道。
“再说吧,指不定我今年沾了你这位老师的光,或者是祖宗显灵了考上了A大线也不一定呢。”时岱岱笑道,“到时候啊,你就等着四年都给我搬东西好了。”
“我又不是老四。”冉巽杨说着,时岱岱听出他语气里有淡淡的笑意,猜想他是想到今天老四背行李是叫苦连天的样子了。
漂流回来,没几天成绩就出来了,冉巽杨没有意外地拿到全省理科第一,让整个学校兴奋了好多天,他本人却表现得毫无兴奋。时岱岱发挥超常,比去年A大在本省的最低录取线高了三十分,整个班基本上都考得不错,大家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