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李毅的拳沉势猛,如蓝闪躲得更快,略一偏头,便闪过了这一拳,再一伸手,小小冰冷的手掌攥住他挥出去的手腕,趁着他前冲之势反向一拧,李毅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冷汗。
李毅回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如蓝冷着脸,眸子里的光幽寒冰冷,嘴角的笑也敛去不见,整个人像一架做工精良的机器。李毅惊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蓝松开他,按他坐回去,“坐下说。”
亮了那一手,她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压迫性的气息,从她进屋到现在,李毅这才开始有点怕了,手开始发颤。
如蓝待他平静了一下,说道,“我是**部的,我们有理由怀疑现在兵总内正有人从事间谍活动,所以需要你协助调查。”
李毅听到这想插话,但一见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和气度,马上顿住。
如蓝继续,“明天上午研发中心例行检察,我需要你进去,把傅铭电脑里所有的信息复制下来,交给我。用这个。”
李毅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抬起眼,“不可能。”
如蓝也不起急,听他继续,“首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是**部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台湾或者境外的间谍,要我盗取国家机密?”喘了口气,想到无论对方是谁,现在都不是和她争辩的时候,他不能将她惹毛,于是缓下声道,“还有,明天排班去研发中心的是唐军,我帮不了你们,真的!”他说的时候祈求地看着她,非常诚挚。
他说的时候如蓝一直微低着头看着他,双手抱胸,说完了也维持着那个眼神和姿势,李毅继续祈求地看着她,“求你,我妻子马上要生了,我……”
她忽的掏出手机,摁了个号码,看着他,李毅不知道她要打给谁,停下不说。
半晌那边才接。女孩的脸上立刻换上清甜可人的笑容,“嫂子,我是小薄……”
“你这个臭婊 子!”李毅低骂着一头冲了过来,欲抢她手里的手机。薄如蓝早料到他这样,一脚踹过去,将他踢翻到床上,正中心窝,李毅登时痛楚地抱起肚子,低吟一声,“啊!”
手机里是他爱人有些焦急的声音,“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李毅的声音。”
“啊哈,嫂子,我们在外面玩呢,李哥喝多了,他说——”说着拾起床上散落的照片,到他眼前晃了晃,李毅的眼睛欲裂,红得冒火,终于还是闭上眼,微点了点头,“他手机没电了,不想让你担心,等会我们把他送回去,嫂子你放心吧。”
“哎呀不用谢,都是同事么。”
结束了通话,薄如蓝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李毅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的火光,像烧光了一样的,只余下悔恨痛楚。
“小薄,”他说,声音无比疲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孩。”
“你来了以后,我们很谈的来,我自认对你,并不差。”
“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就是了,何苦拖上我这样的有家有口的。”
如蓝的声音回复到冷清,“借债赌石,有字有据,为了招待买主、讨好买主招妓,自己也嫖宿,这些如果公开出去,估计你工作也难保,你爱人正怀孕,禁不禁得起折腾。李毅,你还有两分钟。”
惨黄的灯光下,床上蜷缩的男人似是已经完全垮掉,橘色的灯影填满了他脸上的沟沟壑壑,让那张几个小时前还年轻的脸看起来竟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如蓝看他皱紧着眉,翻开手机盖,对方眉角马上一跳,“我做,我做!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妻子,不要!”
“啪,”她合上手机盖,看着原本开朗爽快、大哥哥一样的李毅蜷在她面前,满面痛苦,心想,我会遭报应的。
秦天此时正送晓春回家。
奔驰车后座上,他与她分坐两端,中间的扶手隔断尽职尽责,将两人隔开。
他们没怎么交谈,但也不沉闷,毕竟两个以前谈过恋爱,彼此还余有一些默契。
终于快到了地方,晓春唤了声,“三哥。”
秦天侧过来,示意在听。
晓春慧黠地眨眨眼,柔和说道,“老皱眉毛不好。”
“哦,”秦天揉揉眉间,也对她道,“你最近也辛苦了。”
晓春摇摇头,“不如你辛苦,”说着声音忽然低下来,瞅着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调轻声道,“三哥,我这几年在国外,听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很高兴。”
秦天微微皱眉,晓春握住他放在隔断上的手止住他,“你别说话,让我说完好吗?”
“你不知道,当年,我告诉你想留学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很想你能叫我留下来。可是你一直没有,从我开始申请,到拿到offer,到办签证……每一步,我都告诉你,我真想你能开口留我,可是你——我那时候天天心里跟你赌着气呢,是不是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