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她就这么在乎那老头?
大律师高效率,很快狱警就带着电话机过来安装。接通了线路,大律师又亲自拨通电话,转身把听筒交给苏平安。
苏平安并不接,眼皮一翻,又问道。
“我和吕长乐通话,说了什么,别人会知道吗?”
她久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要找吕长乐,那自然是要和对方说私密要紧的话。大律师深知客户隐私最为重要,立刻摇头表明。
“不会,除非苏小姐或吕先生主动告知,否则别人无从知晓你们的通话内容。”
苏平安听了点点头,但旋即又微微皱眉,不放心的又问。
“那美国人能知道吗?”
“美国警方以及少管所会知道你打电话给吕长乐先生,但不会知道你们通话的具体内容。”
“是不能知?还是不会知?”
大律师愣了一下,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回答。
“要知道总是能知道,但依照美国的法律,这类电话属于个人隐私,受到法律保护。警方便是知道了内容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便是我,由你们亲自告知,也不能泄露给不相干的人知晓,要遵守律师职业操守。”
苏平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了听筒,按在耳边。随即对着大律师轻轻一掸手指。
她这动作堪称无礼,然而见惯了世面,受到各种尊敬尊重的跨国大律师不知怎地就在这一掸手之下,乖乖退开一米多,站在墙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
唐唯宗叹为观止,搞不懂大律师这是碍于吕长乐面子,还是真被这小丫头给唬住了。
要说小丫头装神弄鬼能唬人,他可不信。真那么厉害,怎么就唬不住她。只怕还是狐假虎威,借了吕长乐的风头。
然而处于礼貌礼节,他也只能跟着一起站起身,退到边上,好让她跟吕长乐单独谈话。
偷听别人隐私自然不是君子所为,可惜他管得住自己的手脚和眼睛,却管不住自己的耳朵和心思,忍不住竖起耳朵留神倾听。
苏平安握着电话在那头跟吕长乐说话,她说的不多,说得不响。她语速又快,语调又轻,而且言辞相当简介。一句话出口如同舞纱弄绸,飕的一下就从耳边掠过。非得存了心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能抓住一句两句。
就这一两句,也全是她交待吕长乐的话。其实光是听她直呼其名,就能感觉到她和吕长乐之间的关系绝非梨花压海棠那么简单。
当年杨贵妃叫唐明皇四郎,那也是昵称爱称。如今苏平安直呼其名,说实话他听不出其中有什么暧昧情愫,男女之情。倒像是拿捏住了对方,呼来喝去,把九龙总探长当小伙计一般使唤差遣。
吕长乐爱她宠她,可以说是贪慕她年轻貌美,恩宠正隆。她直呼其名,呼来喝去,难道就是恃宠而骄?
可宠也不是这样的宠,因为同样是宠,刘景廷那样才叫男女之间的极宠极爱。吕长乐这种,与其说是宠,不如说是敬。
可苏平安又有什么值得总探长敬?
骄也不是这样的骄,苏平安对刘景廷那种才叫女人对男人的骄。娇生惯养,骄里娇气,搭块板子当祖奶奶似的供着,也能让她闲里挑刺没事找事。
可她对吕长乐这种,与其说骄,还不如说是真摆着谱子,端着架子,带着矜持,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居功自傲。
可就她,有什么值得傲?值得骄?值得摆谱,值得摆架?
他真是越想越不明白,越看越是糊涂。
但他有一种预感,经过这一场,他应该是能把她看懂,看透,看一个明白。
而等到看懂看透了她,他和她的关系应该能有一个质的转变。
第329章 小邪神归来 5
唐唯宗侧目看了 苏平安一眼,猛然福至心灵,感觉自己是摸到了事情的窍门。
那就是, 他可能看错了苏平安。
他对她的了解,大多来自刘景廷。刘景廷说她贪慕虚荣,出卖青春,是一个捞妹。然后他就看到她小小年纪,孤身来港,却住豪宅,穿华服,吃珍馐,身边不是九龙总探长,就是流氓大亨大毒贩。就做实了她捞妹的身份,而且还认定她是一个有手段的小姑娘。
可刘景廷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如果苏平安是吕长乐的禁脔,又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和刘景廷搅合在一起?以色侍人的小丫头,便是胆大包天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堂堂九龙总探长头上戴绿帽。
可苏平安就敢!在美国敢,在香港敢,在吕长乐的面前她都敢。
她是胆大包天?无知无畏?还是说……她和吕长乐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正因为不是,所以她才肆无忌惮,想买醉就买醉,想寻欢就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