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竽后当然不用打扮,可今儿个,在坤宁宫可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
“还有陛下?”
“陛下去不去不知道,但有个人啊,每个月的今天一定要去。只要这个人每个月去坤宁宫,公主就会打扮的光鲜亮丽也去坤宁宫。”
“是谁?谁这么大面子,让公主这么费心?”
“这个人啊,公主府里不许说。这个人的面子可大了,不光公主得费心,驸马也很费心呢。”年长的宫女幽幽说道,语气和脸色越发暖昧。
小宫女听得满头雾水,不知道这姐姐和自己打什么哑谜。
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这个人在公主府里怎么就是个禁忌?
“启禀皇后,宁国公主来了。”坤宁宫的宫女一看到宁国公主的仪仗,立刻就到里面禀告。
皇后端着茶碗的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
自己这个孩子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都快一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放不开。堂堂的公主,心眼这么小,可不好。
可是,这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L,虽然心里不痛快,可也舍不得说她。
她低眉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心里掠过一丝不悦。
说直来,到底也是这个人的不是。倘若当年识相点,不寻死觅活的折腾,也不至于搞得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心里不痛快。也不至于弄得驸马至今还愧疚在心,对自己女儿不冷不热,不上心。
收头不悦,于是她便别开眼只顾自己喝茶,并不理会跪在地上的杨波。
宁国公主进了门,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杨波,眼睛眯一下,好似被什么东西扎到。
“母后,儿臣来看望您了。”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端庄贤淑的笑容,趋步上前,微微一福,娇滴滴说道。
“我的儿,来来,快坐下。难为你时常来看我。”一看到这个宝贝,皇后再端不住架子,招招手,将人唤道跟前,搂进怀里。
“我的儿,这几日可好?”
“好,母后,我好的很。”宁国公主笑着说,一边说,一边侧头看杨波。
杨波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看她这幅样子,宁国公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母后,怎么让人跪着,还不快免礼。”
“看我,你来了,就顾不上了。起来吧。”皇后懒洋洋一抬手。
“谢皇后娘娘。”杨波磕个头,这才起身。
起了身,依旧低着头。
这宁国公主瞥她几眼,看到她一身半新不旧的宫衣,头发虽然梳得还算整齐,但发色干枯,毛糙糙没有一点光泽。虽然鬓角带着几朵时鲜的宫花,可惜越发衬得发色难看,脸上涂着粉,可惜
匀的不好,半边厚半边薄,看起来怪怪的。
她心想,这人怎么变得这么邋遢难看起来?想当初和自己争驸马的时候,一头乌黑青丝松松挽,半张粉面含泪俏,可真是个娇滴滴惹人恋爱的模样。如今,却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土丫头似的。
也不知道这模样是真难看了还是假难看了?指不定是故意做出一副可怜相,想博同情也未必。
只可惜,这一套西施捧心,昭君卧雪的可怜样,入不了她和母后的法卡那霉素。
也就那死心眼的驸马,还念着旧情,处处给自己受气。
一想起家里那个冷面负心人,宁国公主就一肚子气。
她俏脸一拧,别转头,冷哼一声。
“母后,你看杨姑姑身上的宫衣都旧了,也该换新的才好。不若你赏她一件新的,也算是抚慰她细心照料宗平王的功劳。”
皇后笑呵呵抚了抚她,抬眼懒洋洋看了杨波一眼。
“是旧了,也好,来人,拿件新的宫衣来。”
小奴婢们手脚麻利,立刻取了新的宫衣来。
“来来来,杨姑姑你快换上吧。辛苦了这一年,也该穿穿新衣服了。”宁国公主热的招呼,给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一个眼色。
那两个狗仗人势的立刻凑过去,取了宫衣展开,要给杨波披上。
“不,不必了,我回去再换好了。”杨波摆摆手,步步后退。
“咦,杨姑姑莫不是嫌弃我母后赏的衣服不好?”宁国公主笑眯眯看着她,眉一挑。
“不敢,皇后娘娘的赏赐,我怎么敢嫌弃。只是我等粗鄙之人怎么能在娘娘和公主这样贵人面前更衣,实在是不成体统。”杨波急忙噗通跪下,连连告饶。
“这有什么关系,这儿又没有男人,都是几个女人和几个太监。再说了,这是母后对你的恩典,姑姑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呀。”公主伸手一指。
“来,你们帮帮姑姑。杨姑姑可是大家出身,从小就不做家事,这穿衣吃饭样样是要人伺侦的,和我一般的金贵。你们几个都是从小伺候人的,知道怎么伺候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