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联系过后告诉宋冕晟,佳城从昨晚开始下雪,现在佳城机场不符合降落条件,具体起飞时间待定。
真是越急越急,宋冕晟很少坐公共交通工具,偶尔也能得知一些人大闹机场的新闻,当时他没什么感觉,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罢了,可现在,他深刻了解了那些人的焦急情绪。
尤其是“待定”这两个字,简直是折磨人的一把利刃。
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在割肉一般痛苦难忍。
宋冕晟在飞机上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得到了起飞通知。
初二的下午,宋冕晟到达了佳城机场。
知道苏璃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宋冕晟的心也安了不少,其实这都是其次的,让他心安的主要原因是年三十那晚,付豪离开苏家之后,就没再出现在苏璃周围。
这代表什么,代表至少在他无法窥探的时间段内,苏璃和付豪没发生什么关系上的改变。
同时,宋冕晟还得到了一份付豪详细的个人资料。
有了这份资料,宋冕晟相信,无论是楚漓或者是苏璃,甚至是苏父也都不会考虑付豪做女婿的。
一个正常人家,只要不是太差,谁会找一个有那样父亲的男人做半子或者配偶呢?
要知道,婚姻可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有一些歧视是存在的,也正是这些歧视,帮了宋冕的大忙。
在佳城的酒店养足精神后,宋冕晟开始研究该怎么出现在苏璃面前。
他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已经脱离了帅气的男人。
不是他长得不帅,而是多年来的位居高位,和风雨中的历练,已经让他的那种帅脱离了表象。
现在人们看到他,只会觉得,这真是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
宋冕晟还真就未仔细认真的评价过自己的外貌,可这一刻,他正认真的评估着自己,像一个精准的仪器一样,丈量着自己的优劣。
出来的结果,宋冕晟还是满意,无论是外表还是其他,都能达到九十分以上。
评估过后,宋冕晟开始对着镜子演练自己的表情。
“妳好,又见面了……”宋冕晟摇摇头,这样太生疏了,他们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怎么能这么生疏呢,这话是最烂的搭茬借口之一。
“那个,你还好吗,想我了没有?”宋冕晟皱皱眉,幻想着这句的后果,万一,苏璃说她不想,他该怎么办扭头走人吗?不行,这句话肯定也不行。
宝贝,我来接你了,乖……跟我回家…这话?宋冕晟又摇摇头,觉得这话说得那么不像是个好人呢,而且现在的苏璃,有了楚漓撑腰,可不是他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在说他也不能真的把她囚禁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别再抛弃我了,我那么爱你,求求你跟我回去吧。”说完这句话,宋冕晟差点没被镜子里那个痛心疾首的男人恶心吐了,这么酸溜溜的话,是他说出来的吗?他怎么能像个小媳妇似的。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来跟你解释清楚,看到没有,这个伤疤是新的,从美国回来后,我遭遇了一场灾难,所以没办法联系你,后来……”宋冕晟挠挠头,后来怎么说,后来我想试探你,就故意没给你打电话,故意让我和姚可欣的绯闻满天飞,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gary,眼角不住地抽搐,随着宋冕晟的一次又一次的表情和台词变化,gary觉得,雇主正处于精分的边缘,全称是精神分裂症。
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宋冕晟不疯,他都要疯了。
为什么偏偏自己是外国人,不用回家过年,不用走亲访友,而是陪在宋冕晟身边,陪着他千里追女人。
问题是追就追了,正常点就不行吗,还能不能好好的工作了?
“gary,你看哪种表情合适,是这样苦大仇深一点,还是这样没皮没脸一点好呢?”宋冕晟对gary作出两个表情来:“或者这样,强势霸道一点,还是这样温柔一点,又或者……”
gary保持着职业管家的良好素质,趁着宋冕晟不注意,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纷纷扬扬雪花,愤恨的想着,这雪为什么不一直下,非要停那么一天,要是能一直下,是不是他就不用遭这份罪了,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雇主一步步的往精分的深渊接近更痛苦的了。
“阿嚏……阿嚏……”苏璃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没去理会秦晨和苏淼两口子。
秦晨的脸又变了,变得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好像生怕她会对他做什么。
至于苏淼,那张高雅的脸上陪着笑容,可苏璃就是知道她的笑容没进眼底,在那双眼睛深处,是满满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