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忘记他是淑静公主的驸马,世人都称呼他为安国公、大将军。
他奔来该高兴的,可是记忆中的微笑常常让他泪流满面。
谢家的儿郎最是倔强,没有真正失去永远也过不了心中的坎,谢伯山很怕儿子走他后路,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快乐。
“玉儿……快走!”谢丰呓语的声音突然变大,语气中焦急让人心惊。
谢伯山按住陷入梦魇之中的谢丰,叫道:“醒来!”
谢丰不负所望的睁开了眼,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谢伯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丰吐出一口浊气。
“爹,是你啊!”他叹气说道
“怎么?失望了?”谢伯山瞪他。
谢丰没答应,反而拉紧他的袖子:“玉儿……玉儿救回来了没有。”
谢伯山试探的摇摇头。
谢丰的脸顿时变了,他立即做起身模样,偏偏牵动了伤口,让他吃痛得皱紧眉头。
“谢家和卓家的人全部都出去寻了,皇上也派了人,你放心便是。”
谢丰坚定的摇摇头:“人是我弄丢的,我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说完,谢丰自觉气力大增,这一起身竟然成功的坐了起来。
“你个傻小子,这关你什么事,都是刺客造成的。卓家那傻丫头若是出了事,你也解脱……”谢伯山先小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似真似假的说道。
谢丰急切喊道:“爹……”
谢伯山瞅着他,面上的表情表示他不明白谢丰为何打断他。
谢丰定定的看了谢伯山两秒,然后一句话就掀开被子准备下c黄。
“你身上重伤,这牵动伤口会要命的。”
“玉儿出了事,我也没脸活下去。”
谢伯山微微变脸,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好了,你给我停下。”
谢丰没理,她的脚已经伸下地。
谢伯山无奈道:“你媳妇儿没事,她提前离开了马场,一点伤害也没有。而且她刚刚还在照顾你,现在在外面和你岳父岳母在外间。”
谢丰的动作果然停下来,看着谢伯山道:“真的?”
谢伯山不情愿点点头。
“不对,如果她没事,她应该在我身边的。”
谢伯山气闷道:“照顾你那么久,歇一歇也不行啊。”
“媳妇儿最心疼我,我练武她都会陪着我,现在我都晕迷流血,她更会陪在我身边……她的性子倔强得很,绝对不愿意离开我的……”
谢伯山瞪大了眼睛,你们的感情有这么好?这才几天啊!
“她是不是出了事?”
谢伯山嘴角抽搐,他现在不想让谢丰随意移动,道:“她见你身上的血受了点刺激,你岳父岳母在外间照顾她,太医马上就到了,你放心好了。”
谢丰这没听到还好,一听到媳妇儿竟然因为他晕倒,他更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谢伯山只觉自己儿子气力大了不少,这还受着伤,就将他的阻拦打开了。
谢伯山不敢再动,万一动了重手,再让儿子伤重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谢伯山趁着他穿好鞋的功夫,将他扶着。
父子两连忙出了内间。
外间里,卓采琼还是躺在那里晕迷不醒,薛氏坐在旁边贴身照料,卓乐山在屋里门口不停的转圈圈。
外间和里间虽然隔了些距离,不过谢伯山和谢丰有时的声音大了些,以致于卓家夫妇倒是听到一小半。
两人见人出来,薛氏站起身来,卓乐山破天荒的前去相迎。
“丰儿啊,你的伤很重,应该好好歇着才是,玉儿有我们照顾,你放心,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玉儿。”卓乐山的声音很和煦。
谢丰有些受宠若惊,最厌恶他的岳父大人今日竟然温声细语的叫了他名字,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亲热和关心。
谢伯山自然明白,不过他根本不想去提。
瞧着这态度,谢丰对他还没那么恭谨呢?
“我来见见玉儿……”
卓乐山和薛氏同时让开了身子,谢丰看到c黄上熟悉的面容,快走几步,很快就到c黄边。
小心的提着手朝着卓采琼的脸摸去,暖暖的、软软的……均匀的呼吸,让谢丰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从骑着马追上去的一瞬间,他的脑子其实是空白的,他的思想和动作全部只将玉儿救回服务。
他不敢想玉儿被害了,也不愿想他是不是能救出她。
这猛然放松下来,他的脑子突然一阵眩晕,好在谢伯山紧跟着他,见他此等情况,连忙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