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奸妃成长手册(345)

他说:“别哭。”声音低沉又柔软,像是春日里的和煦微风,把最胆小的黄莺也给沉醉在了枝头。

楚颜像是触电一般抬起头来,被他的话给震惊了。

他说什么?

别哭?

她何时哭了?

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她伸出手去捂住了自己的面颊,终于察觉到指fèng间淌出了细碎的泪珠,仿佛三月的春雨,仿佛夜里的轻霜。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无法再否认,那个人的的确确牵动了她的心绪。

她在难过。

*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气候严寒,京城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

下元节、冬至、腊八……一个有一个的节日陆续而至,只可惜这场仗打了半年多了,皇帝又在一个月前受了伤,皇宫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什么心情去庆祝。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皇帝的伤情也在众人心惊胆战之际陆续而至。

第一日,弓弩入体太深,太医不敢拔箭,听说那精铁铸造的弓弩光是箭身就有孩童的手腕那么粗,只怕一旦拔出,皇帝会立刻失血过多身亡。

第三日,军中随行的太医跪了一地,还是无人敢上前拔箭,可不拔箭只敷药根本无济于事,伤口始终会继续恶化。萧彻一怒之下亲自动手拔箭,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两个血洞。

他这条命是皇帝用这一箭的代价替他换回来的,那么若是拔箭不成,累得皇帝就此撒手人寰,他随他同去、还他一命便是。

第七日,皇帝没有醒来。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五日,皇帝始终未曾睁开眼睛。

楚颜遣退了一众妃嫔,称肚子大了,临盆在即,不便见客,每日只懒懒地坐在窗子边上晒太阳。

她怕冷,含芝和冬意就在大殿里放了很多炭盆子,暖婆子也是每隔半个时辰就替她换一个,可她开始流鼻血,太医说是上火了,不宜这么每日烤火。

炭盆子减少了,大殿里也冷了不少,但她不愿意动,常常一天坐下来,手脚冰凉。

冬意和含芝都快担心死了,好在主子只是不爱动,吃的还是一样多,孩子饿不着,这也稍微叫人松了口气。

宫里的气氛越发沉默了,妃嫔们没有什么动作,秦远山和顾明安沉默着处理政务,京城的朝臣们也没有再互相走动,只是每日听着边疆传来的新消息。

秦远山来过永安宫几次,每次一待就是大半天,为了避嫌,一众宫人都在门口守着,却不知屋里这两人一直干坐着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

楚颜没有瘦下去,秦远山却瘦下去了,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她那大得吓人的肚子上,飘摇不定,最终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颜亦不知道他的心思,也许不是猜不到,是根本没有精力去猜。

*

听说卓定安一个人在前线主持大局,忙得不可开交,恭亲王主动承下了作为副将前去迎敌的担子,一场又一场地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胜仗——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令人略微振奋的消息。

营地时驻扎在边境的一个小城镇外面的,顾初时从战场上下来没有急着回营地,反而去了镇上。

他翻身下马,走进路边的小酒馆,撩开帘子一路进了后面的灶房。那个正在洗菜的老头子见了他,擦干了手站起身来,行动迟缓地走到灶边,从老旧的墙上抽出一块砖头,然后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他。

顾初时接过来的时候简直是如释重负,因为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得到关于南儿的任何消息了,临走之际明明交代过负责看守别院的人要每隔十日就传书一封的,如今整整一个月没有消息,他的一颗心都要悬在嗓子眼里了。

好在心腹一直宽慰他,说是这些日子以来边境风雪大作,传书的人一定是因此阻隔了行程,所以来迟了。

眼下他总算松口气,来了就好。

几乎是唇角含笑地打开了那封信,可一看之下,这个男人瞬间僵在原地。

精致的纸张不似以往,信上的字迹也变了,变成了一种笔锋遒劲、力透纸背的字体。

那个字体简简单单地写着这样几句话:南儿已死,曝尸荒野,若想替她收尸,速回。

唇角的笑意在一瞬间冷冻结冰,一颗滚烫的心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冻得冰渣子都入骨三分。

信上没有署名,可顾初时却立马猜到了这手字的主人是谁,他的心头狂风大作,浑身紧绷得几乎咬碎了牙。

他倏地冲出了门,也不顾外面风雪交加,骑马朝着回京的方向奔去。

心腹策马追了上去,焦急地喊道:“王爷,您去哪儿啊?再不回营地将军该生疑了!”

上一篇:宫女上位手册 下一篇:薄荷味热吻

容光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