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兰心有点明白邵锦文的意思了,时间很紧,压力很大,他所需要的,是有丰富经验的员工。
但是她并不气馁,微微一笑,说:“你从别的公司挖来的人,虽然经验丰富,但已经混成了老油条,不是所有客户都喜欢这样的人的,尤其……还是你们主要要跑的那些科室,据我所知,应该是妇科吧?”
邵锦文哈哈大笑:“你了解过我们的产品?”
“要来请你帮忙,总不能一问三不知。”丁兰心正色道,“妇科的医生绝大部分都是女性,还都是年龄偏大的女性,据我这段时间对祁峥的了解,他很讨中年女人的喜欢,本身也具备了和中年女性打交道的经验,而且他脑子也挺活络的,勤奋踏实更不用说,我真心建议你培养一下他,不出两年,他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销售。”
邵锦文一直认真地在听丁兰心说,听到后来,他撇撇嘴,摊开手:“才两年。两年以后,他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销售,然后直接跳槽了,我怎么办?”
“哪里会那么容易跳槽。”
“怎么不会呢?我现在抛出橄榄枝,有的是别家公司的代表要跳过来,丁丁,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请你来帮我吗?在我看来,你才是一个值得培养的销售,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一定会忠心于我。”
丁兰心苦笑:“师兄,你太抬举我了。”
“不,我是信任你。”
邵锦文最后抽一口烟,坐下来,把烟蒂杵灭在烟灰缸里。他双手交握,身体前倾,笑眯眯地看着丁兰心,“丁丁,我可以给祁峥一个面试机会,但前提是,你要和他一起入职。”
丁兰心皱起了眉:“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祁峥会忠心于你。”
祁峥被阿浪/叫去喝酒,到了地方才发现,姚家伟也在。
阿浪大名郎辉,长得人高马大,和姚家伟、祁峥是老乡,三个人同一个小学和初中毕业,姚家伟和阿浪毕业后双双从外省的小县城来赋江打工,姚家伟做厨师,阿浪则成了一个木匠。几年后祁峥也来了赋江,三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算是关系很铁的哥们儿。
因为丁兰心的事,姚家伟向阿浪抱怨祁峥这货做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嚷嚷着要和他绝交,阿浪存心做个和事老,就把祁峥叫来一起喝酒。
祁峥看到姚家伟也没吭声,在小饭馆里坐下,阿浪给他倒了杯温黄酒,祁峥盯着杯子看了半天,脑子里浮起丁兰心的话:这段时间你不准抽烟喝酒,等养好了身体才能破戒。
他推了推杯子,说:“今天我不喝酒,刚生过病,医生让忌口。”
姚家伟在边上“嗤”了一声:“不喝酒,那你来干啥?”
祁峥瞟他一眼,阿浪接过了祁峥的杯子,一口干下:“是不该喝,心脏上的毛病,可大可小,老祁,你现在恢复得咋样?”
“还行。”
“还上班吗?”
祁峥摇头:“在家歇了一段时间了。”
阿浪问:“经济上紧张吗?紧张就和我说,我最近还宽裕,接济你几个月没有问题。”
祁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紧张,谢了。”
“别骗我啊。”
“骗谁也不来骗你。”
姚家伟呵呵一笑:“敢情咱们老祁最近是找到金主了,瞧这满面春光的,不用上班都过得很滋润啊。”
祁峥的脸色立马又黑了下来,阿浪气道:“老姚,你少说两句!”
他又问祁峥:“你之后有啥打算?啥时候能回去上班?”
祁峥拿起筷子,挑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医生让我别干那些工作,说是太辛苦,容易让病复发,我想想祁嵘,觉得还是身体要紧吧。”
阿浪急了:“那你以后怎么办呢?这工作可不好找啊!”
祁峥抬头看他,有些得意地笑:“放心,我明天有个面试,别人帮我介绍了一份轻松点的工作。”
姚家伟cha嘴:“啥工作?”
“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是个外企,还是美资的。”
姚家伟惊呆了:“卧槽,要你去做什么?保安吗?”
“滚,老子是要做销售!”
第二天一早,祁峥依照丁兰心的吩咐赶到了市中心的瑞昌大厦。正是上班高峰期,有不少人急匆匆地走进大厅,在电梯间排队。
祁峥夹在他们中间,看着那些男女精致得体的打扮,心里有点没底。
为了这次面试,他特地剪短了头发,穿了一件最贵的外套——健身中心发给他的厚款冲锋衣,底下是牛仔裤和运动鞋。祁峥知道自己这样穿不太合适,以前送快递时他时常出入写字楼,看多了坐办公室的男女都是穿成什么样子,但是他完全没有那样的衣服,也不舍得买,干脆就穿得精神一些过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