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妙人啊……”安勍一走,廖文介立马回复原型,她眯着眼睛看着安勍离开的方向,手指摸搓着下巴。
罗侯抬头,“你来做什么?”
廖文介转过身,“你个没良心的,你说我来做什么?”
罗侯道:“此事与你无关,他们查不到你。你既已离开,就好好生活,不必参与进来。”
“哈。”廖文介一乐,“罗侯,你这是在关心我?”
罗侯皱眉。
廖文介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忽然放缓了些,“我帮你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曾经救过我,而我廖文介这一生,最不喜欢亏欠人情。
罗侯道:“你不必如此,此事你前来示警,当年事就已经还清了。”
“少来。”廖文介挑眉,“还没还清,不是你说了算。”她双手背于身后,在房间里随意溜达,四下打量。
“你这日子过的还不错,比几年前强太多了,齐冬菇倒是个好女人。”
罗侯不语。
廖文介扭头看他,道:“你有没有想过,她该怎么办?”
罗侯道:“……我会保护她。”
廖文介走了两步,说出的话语分外刺人。
“罗侯,你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罗侯心里一颤,埋在被褥中的残肢不禁动了动。
“我……”
廖文介道:“非是我揭你伤疤,只是你需要了解现实。我不怀疑曾经的你可以保证冬菇安全,可现在,恕我直言,你恐怕连自己也保不住。”
廖文介的话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刮着罗侯残余的尊严。
“……我不是废物。”
“我没说你是废物。”廖文介道,“我只是告诉你应该看清现实。这些话我现在不说,等到日后你真正失去重要的东西时,再说就来不及了。”
罗侯的右手在被子中,紧紧攥着那挽起的裤腿。
“……我已经同安南王府的小王爷说好,他会帮忙保护冬菇。”
“安勍?”
“是。”
廖文介道:“你这个死脑筋,终于选了一条对的路。”
罗侯道:“冬菇刚知道这件事,其中的危险你不要过多同她讲。”
“你个傻子。”廖文介冷笑两声,刚知道?你那妻子心机城府可比你深太多了,怪不得把你拿得死死的。
罗侯道:“你说什么?”
“没。”廖文介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取回来?”
罗侯道:“找回罗慈。”
……
冬菇将洗好的菜放进锅中,一转头——
“……晏珺,菜不能切那么碎。”
“那个是盐巴,你拧一块就好了,别都放进去。”
“ròu是冻着的,得先化了才能做……”
……
冬菇擦干手,拉着安勍,“来,晏珺,你站在这。”
“我……”安勍此生第一次,满脸尴尬。他真的很想帮忙,可是他这辈子也没有下过火房,没有点过炉灶,他舞文弄墨轻轻松松,可是洗菜切ròu却笨手笨脚。
冬菇笑道:“难得我们小王爷也有不会的事情。”
“你……”安勍脸上微红,却反驳不得。“你……你自诩长辈,竟还嘲笑我,当真可恶。”
冬菇道:“哦,若不该笑,那该如何?”
安勍道:“自然是帮我。”
冬菇手里握着锅铲,在锅中搅了搅。
“我愿帮你,那你愿帮我么?”
……
冬菇面上带笑,转过头,看着安勍。
“晏珺,你愿意帮我么?”
一瞬间,情势分明,诸事了然。
安勍怔怔地看着冬菇,她虽与他相识有段时日,可是真正像现在这样,坦然而笑的场景却极少。他见那深意的笑容,心中情意怦然焕出,那一份想要守护的感觉,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我愿意。”安勍向前走了几步,手不由得握住冬菇手腕,“冬菇,我愿意保护你。”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让冬菇放下心,她另一只手覆在安勍手背上,真诚道:“多谢。”
安勍摇摇头,“不,你不要同我说感谢。”成为你的助力,成为你的保护,我愿意。为你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盼有朝一日,你能懂得我的用心。
冬菇拿来锅铲,接着做饭。
安勍一手轻轻抚摸刚刚冬菇碰触的位置,心中静默欢喜。